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吵醒的。
推開房門,隻見客廳裏堆滿了衣服。
羽絨服、毛衣、保暖內衣......全被扔在地上。
許瑤瑤正拿著剪刀,發瘋似的剪著一件黑色長款羽絨服。
那是我的,上個月剛花兩千塊買的。
“你在幹什麼!”我衝過去,一把奪過那件被剪得稀巴爛的羽絨服。
鴨絨飛得到處都是,像下了一場荒唐的雪。
許瑤瑤抬起頭,眼圈烏青,顯然昨晚凍得夠嗆,精神頭卻足得嚇人。
“我在清除障礙!”她揮舞著剪刀,衝我驕傲的揚了揚下巴。
“這些厚衣服都是束縛!有它們在,我們就永遠沒法融入冰雪王國!”
“爸媽已經同意了,從今天開始,全家都要抗寒訓練!”
我看向沙發上的許國棟和趙麗。
兩人裹著薄毯子,臉色灰敗,卻還是僵硬的點了點頭。
“瑤瑤說得對......我們要進化......”許國棟說話都在漏風。
瘋了。
這一家子徹底瘋了。
為了那點流量,命都不要了。
“你要扔就扔你自己的,我不管。”
我把那件廢掉的羽絨服扔在地上,冷冷地開口:“但你剪壞了我的衣服,賠錢。”
“賠錢?”許瑤瑤嗤笑一聲。
“姐姐,都是一家人,談錢多傷感情?再說,我是為你好,幫你擺脫對溫暖的依賴。”
“兩千。”我拿出手機,點開收款碼。
“不給錢,我就報警。”
“你報啊!”許瑤瑤有恃無恐。
“警察來了也會支持正能量!支持夢想!”
“好。”我沒廢話,直接撥了110。
“喂,警察叔叔嗎......”
一記沉重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打得我耳膜嗡嗡作響,口腔裏瞬間彌漫出血腥味。
許國棟指著我的鼻子咆哮:
“家醜不可外揚你不懂嗎?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你居然想把親爹送進局子?養你這白眼狼有什麼用!”
我偏過頭,吐出一口血沫,冷冷地看著這個陷入癲狂的男人。
“爸,別跟她廢話!”
許瑤瑤手裏還攥著那把剪刀。
“姐姐既然這麼舍不得這些凡俗的衣服,這麼怕熱,那就讓她徹底回歸自然!”
趙麗一聽,“對!脫了!既然不想當愛莎公主的子民,那就當個雪奴!把這一身晦氣的紅秋褲給我扒下來!”
“你們敢!”我厲聲喝道,下意識想退回房間。
但我剛挨了一巴掌,頭暈目眩。
還沒走出兩步,就被許國棟狠狠按在沙發上。
“反了你了!”許國棟死死扣住我的手腕。
趙麗和許瑤瑤一擁而上,羊毛衫被粗暴地撕開。
緊接著是那條保暖的紅秋褲,被許瑤瑤用剪刀挑斷了鬆緊帶,硬生生從我腿上扒了下來。
“不要臉!穿這麼厚,難怪一直都不純潔!”
許瑤瑤一邊罵,一邊興奮地將我的衣服扔向窗外。
寒風順著大開的窗戶呼嘯而入,像無數把冰冷的小刀,瞬間割遍我的全身。
我隻剩下一套單薄的內衣,蜷縮在沙發角落,冷得牙齒打顫,全身的皮膚迅速泛起青紫。
“看到了嗎?這才叫淨化!”
許國棟看著瑟瑟發抖的我,臉上表情扭曲。
“念念,爸這是為你好。不經曆這種徹骨的寒冷,你怎麼能體會到瑤瑤修行的不易?”
許瑤瑤撿起地上的剪刀,準備剪下我最後一件衣服。
剪刀冰涼的刀刃貼上了我的皮膚。
千鈞一發之際,門口傳來“砰砰砰”的砸門聲。
“警察!開門!我們就在門口,聽見裏麵的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