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陪丁克老公從一窮二白幹到身家千萬,連最挑剔的婆婆都說我是沈家的功臣。
而剛評上低保的寡嫂,為了每年3600的育兒補貼,想和我老公生個娃。
我老公沈鬱卓第一時間拒絕,氣得滿臉通紅,
“嫂子,你把我當什麼人了?這種荒唐事我絕不答應!”
我以為我們夫妻同心,也沒放在心上。
半年後,寡嫂當著所有親戚的麵孕吐不止,被好事親戚問得下不來台。
婆婆直接衝到我麵前,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都是你這個不下蛋的雞!要不是你當初不同意,我兒子用得著偷偷摸摸,讓你嫂子受這委屈?”我怔怔地看向沈鬱卓,他拉住我的手,滿眼愧疚,
“小黎,我媽那天給我喝了補湯還下了藥......我不是故意的。”
“放心,孩子生下來記在你名下,補貼都給你,你還是我們沈家唯一的媳婦。”
見我無動於衷,寡嫂忽然捂著肚子哭起來,
“弟妹,我隻要育兒補貼,求你給孩子一個名分吧!”
我看著這一家子,冷笑出聲。“沈鬱卓,要麼孩子打掉。”
“要麼我們就離婚。”
“婚不能離!”沈鬱卓死死抱住我,“但嫂子和孩子,我不能不管。”
後來,寡嫂查出懷了龍鳳胎,婆婆笑得合不攏嘴,親戚裏道全通知個遍。
我扔掉戒指,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你提的那個方案,我同意了。”
......
1.
“小黎,我知道你委屈。”沈鬱卓試圖擁抱我,被我側身躲開。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得往前看。嫂子她一個寡婦,懷著龍鳳胎不容易,我不能不管。”
我看著這個和我同床共枕十年的男人,隻覺得陌生。
客廳裏,婆婆和寡嫂的說話聲清晰地傳來。
“婉兒啊,你安心養胎,這可是我們沈家第一對龍鳳胎,金貴著呢!”
“等我孫子孫女出生,就把這套學區房放在他們名下,讓他們上最好的國際學校。”
“媽,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怎麼辦呢。”
我聽著,胃裏一陣翻攪。
沈鬱卓尷尬地避開我的視線。
“我媽就是高興糊塗了瞎說的,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氣笑了。
“沈鬱卓,我們結婚時是你說的一輩子丁克,你忘了?”
他瞬間羞惱,聲音也大了起來。
“那不是年輕不懂事嗎?”
“哪個男人不想要個自己的孩子?”
說完,他摔門而出,再也沒有進來過。
接下來的日子,婆婆和寡嫂變本加厲地折磨我。
她們故意在我最喜歡的地毯上吐瓜子皮,用我珍藏的絲巾擦桌子。
還把我冰箱裏所有我的名貴草藥都扔掉,換成她們愛吃的各種醃菜和臘肉,整個屋子都彌漫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我稍有反抗,她們就一個哭天搶地,一個捂著肚子喊疼。
而沈鬱卓,永遠都站在她們那邊。
我開始失眠,大把大把地掉頭發,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終於,在一個周末,矛盾徹底爆發了。
我媽留給我的一對翡翠耳環不見了。
我找遍了整個屋子,都沒有找到。
最後,我在寡嫂的首飾盒裏,看到了我媽的耳環。
我衝進她的房間,質問她。
她卻一臉無辜。
“弟妹,你說什麼呢?這耳環是我媽傳給我的,怎麼成你的了?”
“你胡說!”我氣得渾身發抖,“這明明是我媽的遺物!”
“你有證據嗎?”她挑釁地看著我,“你叫它一聲,它會答應嗎?”
我剛作勢要去搶,她“啊”地一聲尖叫,順勢就往地上倒去。
2.
“婉兒!”婆婆驚呼出聲,衝過去扶住她。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許婉兒慘白著臉,冷汗直流。
婆婆立刻回頭衝我怒吼,“慕清黎!你瘋了!你想害死我孫子嗎?!”
沈鬱卓正好下班回來,看到這一幕,立刻把公文包一扔,衝過來將我推開。
“慕清黎!你又在發什麼瘋!”
我被他推得一個趔趄,後腰撞在餐桌的邊角上,疼得我吸了一口氣。
沈鬱卓看都沒看我一眼,緊張地扶著許婉兒,滿臉關切。
“你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
許婉兒靠在他懷裏,虛弱地搖搖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我沒事......鬱卓,都怪我......我不該住在這裏礙她的眼......”
她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小黎,給媽和嫂子道個歉。”沈鬱卓開口,聲音冰冷。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沒錯,為什麼要道歉?”
“你!”沈鬱卓被我氣得臉色鐵青。
“小黎,算我求你,別鬧了行嗎?公司最近有個大項目,我焦頭爛額,家裏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我沒說話。
他以為我妥協了,鬆了口氣,轉身去安撫他媽和許婉兒。
最後,婆婆和許婉兒,以勝利者的姿態,被沈鬱卓親自扶進了客房。
他關上門前,對我做了個口型。
“委屈你了。”
我站在原地,隻覺得渾身冰冷。
那天晚上,沈鬱卓又沒回主臥。
我半夜口渴出去倒水,聽見客房裏傳來許婉兒壓抑的啜泣和沈鬱卓低聲的安慰。
“......我知道你委屈,再忍忍......現在公司還有項目在她手裏,等項目做完,我就跟她分開......”
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婆婆瞞著我,把老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叫了過來。
美其名曰,要在我家,給未出生的金孫,辦一場祈福宴。
小小的客廳裏,烏泱泱擠了二十多個人。
我收藏的黑膠唱片,被幾個熊孩子當成了飛盤,扔來扔去。
婆婆坐在主位上,被一群親戚簇擁著,滿麵紅光。
許婉兒被幾個表嫂表姐圍著,給她捏肩捶腿。
看到我出來,屋子裏瞬間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這就是鬱卓媳婦兒啊?長得是挺俊,就是......肚子不爭氣。”
一個遠方表舅打了個酒嗝,拍了拍我的肩膀。
“外甥媳婦兒,不是我說你,女人嘛,還是要以家庭為重,會生養才是根本。”
“你看我們婉兒,多有福氣,一舉得倆,給我們老沈家立了大功!”
周圍響起一片附和聲。
“就是啊,鬱卓這麼大的家業,總得有個人繼承。”
“婉兒這孩子,命苦,但也爭氣。”
我看向沈鬱卓,他站在人群外圍,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我轉身又回了臥室,反鎖房門。
半夜,我被一陣劇烈的敲門聲驚醒。
是沈鬱卓,他喝多了,舌頭都大了。
“慕清黎!開門!你給我開門!”
“你今天什麼態度?我親戚大老遠過來,你連個笑臉都沒有!你是不是不把我家裏人放在眼裏!”
他一邊罵,一邊用力踹門。
我靠在門上,渾身發抖,拿出手機,按下了110。
十分鐘後,外麵終於有人敲門。
沈鬱卓這才不再踹門,罵罵咧咧地前去開門。
“您好,我們接到報警說你們這邊發生惡劣事件,請問是哪位報的警?”
3.
話音剛落,客廳裏一片死寂。
我打開臥室門,看見門外站著兩個警察,表情嚴肅。
“是您報的警嗎?”
我點了點頭,“是我。”
“你,你瘋了!”婆婆最先反應過來,聲音都在發抖。
“家醜不可外揚,你竟然還報警?”
沈鬱卓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黎黎!你到底想幹什麼!”
許婉兒臉色慘白。
“弟妹,你不能這樣,我們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我嗤笑出聲,“在我被你們合夥算計的時候,你們想過我們是一家人嗎?”
沈鬱卓急了。
“黎黎,算我錯了,我給你道歉!你快跟警察說,是誤會,讓他們回去!”
“對對對,警察同誌,誤會,都是誤會!”
婆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我兒媳婦不懂事,跟你們開玩笑呢。”
警察的目光在我和那一大幫人之間掃了一圈,皺了皺眉。
“具體什麼情況,跟我們回所裏說清楚。”
最後,我們二三十號人,浩浩蕩蕩地跟著警察去了派出所。
我們被分開做筆錄。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包括沈鬱卓和許婉兒的私情,婆婆的逼迫,以及他們想讓我撫養私生子的荒唐計劃,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負責給我做筆錄的是個年輕的女警,聽完我的敘述,看我的眼神裏充滿了同情。
“女士,我們很同情您的遭遇。但這些屬於家庭糾紛,我們警方很難介入。”
最後,我又被婆婆和寡嫂一左一右貼住,在一路看熱鬧的複雜目光中,回到了家。
我的手剛放到指紋鎖上,婆婆就用力推我一把,急吼吼地喊:
“開個門還磨蹭!還能報警來抓我們不成?”
寡嫂在旁邊陰陽怪氣地幫腔:
“弟妹,我們是一家人,警察說了,家庭糾紛他們可管不了哦。”
我心裏憋著一股火,沒理她們。
指紋識別成功,我推開門,還沒來得及換鞋,身後嗚嗚泱泱一大波人直接把我擠到一邊,吵吵嚷嚷地衝了進去。
原本寬敞的客廳,立刻被擠得滿滿當當。
婆婆一改在警局笑眯眯好說話的樣子,一屁股擠開沙發上的人坐到主位,拍著大腿就開始哭嚎:
“我的天爺啊!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這個黑心肝的女人,要把我們娘仨往死裏逼啊!”
她這麼一開嗓,整個屋子瞬間炸了鍋。
“清黎啊,你怎麼能這麼對你媽?她年紀輕輕就守寡,一把屎一把尿把你老公拉扯大,容易嗎?”
“就是!你現在住的房子,吃的喝的,哪一樣不是我們沈家的?你一個外姓人,還想把主人趕出去,有沒有良心啊?”
“我看她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自己生不出蛋,還不讓我們沈家有後!這是要讓我們老沈家斷子絕孫啊!”
“看她那張臉,就知道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一肚子壞水!”
汙言穢語像潮水一樣朝我湧來,一波接著一波,吵的我腦子嗡嗡作響。
寡嫂挺著肚子,被幾個女眷扶著,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
“慕清黎,沒想到吧?今天,沈家所有人都在這兒,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怎麼樣?”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你......”
“我肚子裏懷的是沈家的種,是沈家的寶貝疙瘩。你呢?你算個什麼東西?”
4.
就在這時,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沈鬱卓黑著臉最後一個走了進來。
“慕清黎,你為什麼要報警?讓我們沈家一大家子都丟盡了臉!”
“我們沈家肯讓你當這個家的女主人,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你別忘了,這房子是我買的,我想讓誰住,就讓誰住!”
他這句話一說出口,周圍的親戚立刻又開始幫腔。
“聽見沒?這房子跟你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就是,還真把自己當女主人了?不要臉!”
我看著眼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我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好,很好。沈鬱卓,我們離婚吧。這個女主人我不當了。”
我說完,轉身就要走。
“站住!”沈鬱卓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身後的兩個表哥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堵住了我的去路。
“離婚?”沈鬱卓冷笑一聲,“慕清黎,我告訴你,不可能!”
他把我拽回來,湊到我耳邊低語:
“我們沈家人,隻有喪偶,沒有離婚!”
“除非......”
我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你......你們無恥!”我用盡全身力氣想甩開他,可他抓得死死的。
婆婆衝過來,一把搶過我的包,把裏麵的東西全都倒在了地上,尖叫道。
“這麼多年,我們沈家一直老實本分,哪裏進過警局?把她給我關起來!手機也拿過來!”
沈鬱卓毫不猶豫地從我口袋裏掏出手機,塞給了他媽。
“你們這是幹什麼?這是非法拘禁!是犯法的!”我聲嘶力竭地喊。
“犯法?在自己家裏,教育教育不聽話的老婆,犯什麼法?誰看到了?你們看到了嗎?”
沈鬱卓環視一圈,那二十多個親戚,全都露出了猙獰的笑容,異口同聲。
“沒看到!”
那一瞬間,我徹底墜入了冰窟。
“把她關到雜物間去!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讓她出來!”
婆婆拿著我的手機,用力扔在地上,一腳踏碎。
我掙紮著,用腳去踹,用指甲去抓。
可沈鬱卓根本不給我任何反抗的機會,他拽著我的胳膊,粗暴地把我往雜物間拖,狠狠地扔了進去。
我踉蹌著撞在床沿上,膝蓋一陣劇痛。
“慕清黎,我勸你安分點。”
他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想通了,就敲門。不然,你就一輩子待在裏麵吧。”
說完,他“砰”地一聲關上門,上了鎖。
我衝過去瘋狂砸門:“沈鬱卓!你放我出去!你們這群瘋子!放我出去!”
外麵傳來婆婆得意的笑聲:“喊吧,喊破喉嚨也沒人會來救你!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願意簽協議,保證乖乖當孩子他媽,再放你出來!”
之後,無論我怎麼哭喊,外麵都沒有了任何回應。
隻有客廳裏那群人高聲談笑的聲音,和電視機的聲音,一陣陣地傳進來。
我被徹底孤立,困在這個又黑又小的房間裏,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大口喘氣,努力克製著幽閉恐懼症冷靜下來,拚命地回想。
突然,我想起了我的舊手機!
我跌跌撞撞地爬向衣櫃,我翻箱倒櫃,終於在最裏麵的角落,摸到了。
我激動得手指都在發抖,按下了開機鍵。
謝天謝地,還有百分之十的電。
我沒有猶豫,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找到那個號碼,哆嗦著按下了撥號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