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媽從小就偏心姐姐,因為姐姐要結婚買房,他們逼我把所有的錢都給她。
還在大冬天,將衣衫單薄的我趕出了家門。
可他們不知道,我被姐姐找人淩辱,得了惡性艾滋。
我流著淚,緩緩將銀行卡留下:
「好,都給你們。」
「錢給姐姐,命還給你們。」
1、
我捏著診療單從醫院出來,惡性艾滋。
醫生說我還有十二個月到十八個月的時間,他勸我留在醫院治療。
我看了看餘額,工作三年,存下十萬塊。
我拒絕了醫生的方案。
在前幾天,媽媽打電話來,說姐姐結婚,要我支持她買房。
「你姐姐還差十萬,你趕緊把錢打回來吧。」
「小時候爸媽養你,姐姐對你那麼好,你現在是該回報的時候了!」
「我們不求你多對我們多好,你支持你姐姐買房就行,等你姐姐結婚了,有了孩子你就回來給她帶崽,可別學著外麵的人做白眼狼!」
我啞聲答應,「好。」
遞交了辭職,主管色眯眯的目光不斷地在我身上打轉,我忍著惡心給他簽了字。
我也曾經想過,要不要順水推舟坑他一筆錢,再把病過給他。
但是主管有一個女兒。
算了,安安靜靜地過完最後的時間也挺好的。
把租了三年的蝸居出租房給退掉,因為還沒到合同期,押金也沒能拿回來,收拾行李的時候我才發現,這三年的東西竟然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回家的時候坐了一次以前舍不得坐的飛機,給爸爸發了信息,他罵我不知道節約。
但他還是答應會來接我。
於是下午五點我從機場出來,等了他三個小時。
他沒來。
我給他打的電話,很久才接通。
「煩不煩?!正和親家吃飯呢!」
打開姐姐李芸的朋友圈,果然兩個小時前有一條視頻,正是一副家庭和睦的樣子。
沒有我。
迎著涼風回家,窄而長的巷子裏,似乎又和被強奸的那天晚上重合了。
手臂突然又癢又痛,我隔著長袖重重的撓了很多下。
家裏沒有人,我也沒有鑰匙。
隔壁的奶奶發現我回來了,讓我去她們家坐著等。
我沒拒絕。
奶奶家的房間很暖和,桌上還有沒吃完的菜,奶奶示意我吃,我搖頭拒絕。
我太臟了。
視線不由自主地轉向客廳的小孩,他正在阿姨的教導下寫作業。
我媽從來沒這麼教過我,在她輔導姐姐的時候我在做家務,總之是沒有這樣好的待遇的。
十點的時候我主動離開了奶奶溫馨的家,我不好意思耽誤她們的休息時間。
我在樓梯上等得睡著了。
直到我被一腳踢醒。
「媽~什麼鬼東西啊差點嚇死我了!」
我抬起頭,媽媽把李芸護在懷裏,爸爸像個騎士一樣守在她們身前。
就像我才是他們的敵人一樣。
「爸,媽。」
媽媽長籲一口氣,抽起巴掌就拍在我身上,「死丫頭,蹲在這裏嚇唬誰呢!還不給你姐姐道歉。」
被踢到的是我的腦袋,這時候還在一陣一陣的疼。
「對不起。」
媽媽白了我一眼,挽著李芸的的手臂進去。
我低著頭,看著他們一個一個走過,李芸今天穿的,是一雙尖頭高跟鞋。
我扯起嘴笑了一下,李芸還是和以前一樣。
她是故意的。
2、
李芸拉著媽媽進了她的房間說悄悄話去了,我瞟了一眼,她的房間添置的東西更多了。
我的房間在廁所旁,是被隔出來的小單間,單人床上堆滿了雜物。
收拾完了去洗澡,鏡子裏我的身體上是一片一片的皰疹,我擠了很多沐浴露。
真惡心。
關掉水聲,李芸的房間裏傳來一陣歡聲笑語。
因為身上和胳膊上全是紅疹子和抓痕,我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爸爸看見了,破天荒的關心了我一次,「你怎麼穿這麼多,要是發燒了就離你姐姐遠點。」
「哦。」
我關上門,隔絕了他此刻的喋喋不休。
第二天吃飯之前,李芸和爸爸撒嬌,「爸,李琪肯定感冒了,我不要跟她吃一個盤子裏的菜。」
於是吃飯的時候,我的飯菜被單獨分出來,菜多肉少。
李芸的碗裏堆滿了爸爸給她夾的肉。
他們真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吃完飯媽媽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拍拍桌子,「李琪,你給你姐姐買房的錢呢?」
我放下筷子:「媽,等姐姐結婚了我跟著禮金一起給,也好看些。」
「行吧,那先把工資給我一半。」
每個月的工資發下來,我都給我媽一半,剛畢業去上班的時候,他們沒給我一分錢。
我要過,她們說,「好不容易供你讀完大學,還要家裏出錢,哪家的女兒這麼能用錢的?!」
「別人讀完高中就去打工了,我跟你爸還供你讀完了大學,你以後上班必須把錢都留給家裏!」
李芸讀完大學以後住在家裏,沒人催她去上班,爸媽都把她捧在手心裏。
我連租房子的錢都沒有,頂著別人的目光,我帶著行李去找了包住的工作,還能包一餐飯。
早上和晚上我都不吃,隻有中午把自己吃撐,飯堂的師傅人很好,每次給我打菜都打的很多。
後來有了租房子的錢,我才去找了一份好工作,不敢多用,心裏壓著爸媽的話,租的房子又破又小,還得簽五年的合同,不然不租給我。
畢竟像我這樣的倒黴蛋應該很少吧。
我給她把上個月的工資轉了一半過去,看著她點下收款,我問她:
「媽,要是以後我有什麼事,你會幫我不。」
她惡狠狠的剜了我一眼,「就會說晦氣話,幫你有啥用,你又沒你姐能幹聽話,養你這麼大都是你的福氣了!」
我又覺得身上開始癢了,不止身上癢,肺也很癢。
我背著身體咳嗽,捂著嘴的手上又是痰又是血。
把手攥緊縮回衣服裏,「知道了媽,姐才是你的心頭寶,我算啥。」
爸爸咳嗽兩聲打圓場,「行了,李琪把碗洗了!等會你姐的男朋友要來,把屋裏收拾幹淨點。」
桌上擺滿了水果幹果,一群人圍在桌邊商量著結婚的日子。
跟著李芸男朋友來的,還有他弟弟。
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看我穿的這麼多,他上手就想把我的衣服扯開。
「你穿這麼多,是不是個醜八怪!」
我拿起掃帚就抽在他手上,他弟弟哇哇大哭。
媽媽臉色瞬間就變了,她奪過我手裏的掃帚往我身上抽,「你打他幹啥!真是翅膀硬了,還敢動手!看我不打死你!」
一聲又一聲,打在我身上,她一點也沒留手,用盡了力氣教訓我,背後刺痛。
不用你打,我也快死了。
3、
刺痛讓我生理性流眼淚,她打完了,看到我哭了,把掃帚往地上一丟,「還哭!打你兩下還要哭,真是矯情,你就沒有那個公主命!」
她把男孩抱在懷裏哄:「乖乖痛不痛,看阿姨已經幫你教訓她了,不哭不哭了。」
李芸給男孩喂糖,「李琪,不是我說你,這麼大了還和小孩子計較,真是太不懂事了。」
林易把李芸摟在懷裏,兩個人親近的樣子看的媽媽眉開眼笑。
爸爸站在旁邊捧著茶杯喝茶,滿眼幸福。
我不想再看這個場景,回了房間把門關上,脫了衣服,對著鏡子轉身查看。
背後的疹都被打破了,血都黏在皮膚上。
等我處理好出去的時候,他們都離開了。
我早就忍不住了,這時候才敢放聲的咳嗽,廁所的洗手台上,都是我咳出來的血。
我仔仔細細的都衝掉了。
李芸幹什麼,都喜歡發一條朋友圈。
後來我才知道,她的朋友圈很多條都是僅我可見,她要我看著她們才是幸福的一家人。
電話響了,是警察打來的,我激動的接起電話,「是找到強奸的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