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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爺爺是人販子我爺爺是人販子
一隻貓頭

我爺爺是人販子



我在一家老式郵局工作,

當天晚上信箱裏多了一份來自30年前的信件,

內容是,

「能不能請你幫幫我,救我們出來!」

1.

我第一反應是,這該不會是惡作劇吧。

可轉念一想,不能啊。

我們這破郵局平日就我一個人,鬼都不來,誰會和我來開這個玩笑?

完全沒必要。

我低頭看了一下報紙上的字跡,很潦草,明顯就是在慌亂之中寫下的。

可問題就隻寫了救命,其餘信息一點也沒有,何況這裏也沒個監控,我就是想幫忙也是有心無力啊。

我隻能從信箱入手,看看有什麼有用的東西。

就在我專心開箱的時候,我一抖,鑰匙不小心掉了下去。

然後就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一幕,鑰匙居然消失不見了!

我以為自己眼花了。

又撕下了一張紙丟了進去。

結果不一會兒,信箱自己吐出了一封回信。

上麵寫著——人命關天,求求你救救我們!

2.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寧的,這事太詭異了吧。

我去問了我的師傅,他曾經在這個崗位上待了二十年了,不知道他有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結果顯而易見的沒有。

我不死心,問:「師傅,你有遇到過寫信向我們求救的嗎?」

他說有:「以前還真的發生過這種案子,有人匿名寫求救信給我們,警察順著這條線索查,還真的查到了。」

可是這事不會發生在我們這裏。

「我們這地方這麼偏遠,誰會往我們這邊寄信啊?」

說的也是。

這事吧從道理上來說就解釋不通。

可我又放心不下那件事情,就幹脆隔空和對麵的人寫信。

聊著聊著,我知道她叫馬秀英,現在和一幫女人一起關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

她說本來以為沒希望了,結果在那裏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信箱,她就往裏麵塞了一封求救信。

其實也沒有當真,沒想到真得到了回應。

「你相信我了嗎,可以幫幫我們嗎?」

我是想,可是我沒忍心告訴她,從她寄給我的那張報紙的時間上來看,我們之間隔著30年。

我又如何救人?

3.

讓我重新燃起希望的是,馬秀英告訴我,我剛才不小心掉進去的那把鑰匙她們當做了工具,挖了一條小通道了。

「我相信隻要堅持就一定可以出去的!」

一把小小的鑰匙都能帶給她們希望,那我也不能放棄。

聊天的過程中我還了解到,和馬秀英一起的那些女人,都是年輕人,20出頭,都是走在路上被人拐賣來的。

現在被集中關在了一起。

「昨天又有一個女孩被挑走了。」

我都不敢問細節,因為那張紙上有著明顯的淚痕。

被拐賣的女孩會有什麼下場,我用腳指頭想想就知道了。

不聽話就要挨打。

挨餓那就是正常操作。

最重要的是,她們在人販子的眼中就不是人,而是一件商品。

隻要被人看中了,交錢,就可以隨意挑選女孩。

光是想象那個畫麵就足以讓人窒息。

我說:「等我,我一定會救你們出來的!」

我去找了我們村裏最厲害的鐵匠李老頭,讓他幫忙打造一個可以挖洞的工具,為此我還精心設計了一下圖紙。

結果人家一看到我的圖紙,臉色就變了,大罵讓我滾出去。

我不明白。

李老頭平日裏最和善也最喜歡幫人了,怎麼今天這樣的事情就死活不肯出手了?

最後還是他的孫子,也就是我的初中同學告訴我:「以前村裏有人逃出去過,用的就是那東西,為此我爺爺還被懷疑是幫了那些人,被村長帶頭好一通罵。」

我點點頭,似懂非懂。

可是奇怪啊,我們村裏的人祖祖輩輩都在這裏,也沒聽說過誰要逃出去啊。

4.

李小明說:「我也不知道,那是我爺爺有次喝醉了說出來的。」

他問了我要什麼東西,我把圖片樣式給他。

「這可以,我給你整一個。」

這小子也是給力,一個晚上就給我整出了好幾個。

他給我的時候還好奇地問:「你到底要做什麼啊。」

本來我是不想告訴他的,可一想,這事就我一個人的話也太吃力了,多個人幫忙也好。

何況他是我的同學,算是知根知底。

我就把情況都說了一遍。

他聽後表情都怔了怔:「意思就是那邊的女孩被人拐了去還關起來了?」

「救,那必須救啊!」

他的英雄情結頓時上來了,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證,連夜給我整出一批東西來。

什麼匕首啊,什麼小刀啊,挖鏟啊都來了。

「不夠的話我明天再想辦法。」

我看著眼前的這些,也覺得夠了。

一下送太多的話,我擔心那邊的動靜太大會被人發現,那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光送工具也不行,還得從那些女孩的名字調查入手。

「這簡單啊,去找木頭啊。」

木頭是我們的好友,他爸是村裏最有錢的人,在我們還光腳走路的時候,他們家已經有了一台電腦。

雖說是二手的,可也把我們羨慕壞了。

很多次我們都想找木頭過把電腦癮,都被他家的老頭子凶巴巴地趕了出去。

以至於我們去他家都是提心吊膽的。

木頭人很好,一聽說我們要幫忙就接過了紙條:「放心吧,我給你們查。」

我鬆了一口氣,卻又擔心起來了。

那些名字太普通了。

什麼馬秀英,範麗娟,朱家雲,毫無特色,全國叫這樣名字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那查查這個難小霞看看。」

對,難這個姓很特別,說不定有所收獲。

我們這麼說完,木頭卻站在原地沒動,表情有點古怪:「難小霞是我奶奶的名字。」

5.

這怎麼可能呢?

我們要查的人是木頭的奶奶?

扯淡啊。

「肯定是重名!」李小明說。

我也覺得。

因為我見過他奶奶一次。

蓬頭垢麵,永遠低著頭。

然後那一次木頭那個狂躁症的爺爺動手打了奶奶,奶奶就一聲不吭,默默地轉身回去了。

當時木頭也覺得很尷尬,說:「我爺爺早年在外麵跑江湖的,脾氣大,你們見諒啊。」

那是我唯一的印象了。

現在木頭告訴我們,他奶奶還在,隻是奄奄一息了,也不好拿著這問題去問。

我們表示理解。

「對對,老人家重要,刺激了就不好了。」

「你還有奶奶就珍惜吧,我一出生我奶奶就不在了。」

李小明隨口的一句話,倒是點醒了我。

我也沒有奶奶。

不光是我,我從小到大接觸的小夥伴都沒有奶奶!

仿佛她們根本就沒有存在過!

這詭異的相似讓我不禁汗毛豎起。

而這時木頭凶悍的爺爺出來了,一看到我們就惡語相向,卷起袖子要揮動拳頭。

我和李小明嚇壞了,撒丫子跑了。

邊跑我們還邊吐槽,那老頭心裏有問題。

「怎麼看到人就打啊。」

「木頭和我說過,他爺爺早年跑江湖,後來金盆洗手了被人打壞了腦子,就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問題是他那武力值有誰打得過他?」

都七老八十了還那麼厲害。

「誰知道。」

我和李小明有一下沒一下地聊著,突然我想到了什麼,當即回去找木頭了。

「幫我做件事,放心,這次不是讓你找你奶奶,而是找你爺爺。」

我把情況說了。

「可是......」

「人命關天!」

大概是我的語氣太過嚴肅,他照做了。

不一會兒他下樓了,遞給了我一張紙。

我把紙拿給李小明看。

他喊了句臥槽:「怎麼回事啊?那不是我剛剛設計的匕首嗎?」

是啊。

李小明剛剛設計送過去的匕首,形狀就是彎月,結果木頭爺爺身上卻有了一道一模一樣的傷疤。

這是巧合嗎?

不是吧。

6.

剛才木頭爺爺伸手要打人的時候,我就看到了他腰上的傷疤,我就覺得眼熟。

結果讓他去查了一下,還真是。

「你怎麼了?」李小明推了我一下。

我嘴唇哆嗦著,整個人抖得不行:「有咩一樣一種可能......」

「你說話啊!」

可此時此刻我已經說不出話來了,我衝刺回去,來到了信箱前,用最快的速度寫下了一句話,然後丟進去。

片刻功夫,對方就回了:「你怎麼知道難小霞是南方人?」

這就對了。

當時我去過木頭家,聽過他奶奶開口說過話,口音和我們這裏的完全不同。

那時我很好奇還故意學了幾下,去問了老師。

老師告訴我這是一種南方特有的口音。

「江浙一帶吧。」

我盯著那行字,隻覺得眼睛刺痛,又寫道:「那她耳邊是不是有顆痣?」

「你怎麼知道?」

我腦袋一陣暈眩,差點沒站穩。

好像有什麼東西破土而出了。

跟著我們一起過來的木頭也僵在了原地:「你是說我奶奶......」

他拚命地搖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然後轉頭就跑。

其實我何嘗不是,也覺得這太荒謬了。

可事實擺在麵前我不得不承認。

木頭奶奶當年就是那些被拐來的女孩子中的其中一個!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我們的奶奶也是如此!

7.

我做夢都沒想到,兜兜轉轉了半天,她們居然就在我們村裏!

這太可怕了。

我們必須要做點什麼。

「可是怎麼做呢?我們的奶奶都不在了,做這些好像意義不是很大了。」李小明有些泄氣了。

畢竟他之前聽我說是覺得可以救她們出來,結果發現不是這樣的,那些人早就不在了。

也就沒有了堅持下去的意義了。

我告訴他們不是這樣的。

之前木頭爺爺的身上還沒有出現那道疤,但是在他做出了那把匕首後就有了。

被我這麼一說,李小明重新燃起了希望:「可是我們要從哪裏下手呢?」

這是一個難題。

雖說我們從小在村裏長大,可附近都是山,我們上哪裏去找?

無異於大海撈針。

我就寫信問她們具體的細節,這樣好幫我們定位。

她們也說不清楚。

在被拐來的時候是迷暈的,一路上又驚又怕的,後來被丟進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

「還有別的東西嗎?」

「外麵有一扇鐵門,很重,我們根本推不開,隻能在外麵用鑰匙打開。」

我們相互對視了一眼,都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我們又去找木頭了。

好說歹說才讓他幫忙。

他查了,很快得到了一個答案——防空洞。

隻有那地方符合她們的描述。

「可問題是,我們村怎麼會有防空洞呢?」

「我知道!」

我走在最前麵。

他們跟著。

「你不是說來找防空洞的嗎,怎麼帶我們來後山?」

從我們記事起,大人們就告訴我們不要去後山,有野獸出沒。

小小年紀的我們也不敢反抗,加上時不時地有奇怪的聲音從後山傳來,我們就信以為真,哪怕現在大了也不會去那裏。

這時腳下一動。

李小明叫了起來:「捕獸夾!」

然後在上麵還發現了一截骨頭。

「我們還是回去吧,萬一被野獸咬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木頭也讚同:「就是就是。」

是嗎?

可我很清楚地記得,有一次我放學回家看到我爺爺走過這條路,手上連一點工具都沒有帶。

如果有野獸,他怎麼會赤手空拳去呢?

之前沒有多想,現在覺得,好像很多線索都串聯在一起了。

我拿起了那截骨頭,晃了晃:「我們都學過生物吧?要是這骨頭是野獸的,那這頭野獸大概有10幾米高了。」

那哪裏是野獸,根本就是史前生物了,電視台都要來采訪我們了。

「所以這是......」

我把那截骨頭拿到了我的小腿邊比劃了一下:「你們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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