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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撩起袖子，給兩人看她身上青一道紫一道的傷痕，還有手指頭上一個個細微的針孔。

“他們天天逼著我學那些女工，讀書，不聽話就又掐又打，還不給我吃飯，還說......還說要讓我去給六十歲的老男人做填房......”

顧聿懷氣得渾身發抖，“這幫畜生！我現在就去找他們對峙！”

柳瑩卻一把抓著顧聿懷，一邊發抖，一邊楚楚可憐地哀求。

“大哥哥，我能不能留在你們這裏？我幹什麼都可以，我很能吃苦的，挑水砍柴，我都可以做，隻要你們給我一口飯吃就好了！”

顧聿懷心疼地半跪下來，摟著她想要攙扶她起身，“你先起身，地上冷，到屋裏去說......”

柳瑩卻像是聽不見一樣，爬到溫芷身邊，朝著她哭喊：“溫姐姐，你打我罵我就好，不要再趕我走了好不好？”

溫芷被她說得有些發懵。

那戶人家是她精挑細選的高門大戶，在確定這一家之前，她走訪了周圍不少鄰居好友，又打聽了這家人的風評，曆時一個月才確定了下來。

怎麼可能出現這種事情？

她彎腰抓著柳瑩的手，盡量溫柔的安撫道：“外頭冷，咱們先回屋好好說，可能有些誤會在......”

柳瑩卻忽然麵露恐懼，“我不要走，你不要趕我走！”

一聲驚叫後，就徹底暈了過去。

溫芷伸手剛想去查看她的情況，就被顧聿懷一把推開。

他一把將柳瑩打橫抱起，對上溫芷錯愕的眼神，目光是從未有過的冷冽。

“還能有什麼誤會？柳瑩一個孩子，她能撒謊嗎？還有她身上那些傷......我當初就不該聽你的！”

從那天起，柳瑩就徹底留在了他們家裏，她對溫芷的惡意也開始越來越不加掩飾。

從開始小事裏的故意擠兌陰陽，到後麵惡意陷害栽贓，甚至發展到如今明目張膽的傷害。

每一步都離不開顧聿懷的縱容。

溫芷沒有委婉地跟顧聿懷談過柳瑩的情況，開始顧聿懷還願意聽幾句，隻是神情總是帶著質問和懷疑。

“瑩瑩隻是一個孩子，她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心思，你別用你大人的心思揣測她！”

到後麵，顧聿懷越來越不耐煩，隻是普通地討論，經常發展成激烈地爭吵。

嚴重的時候，顧聿懷甚至朝著溫芷吼道。

“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你又想讓她受多少傷害？！”

溫芷愣了愣，那是他們攻略任務這麼多次以來，顧聿懷頭一回這麼劇烈地反駁她。

她突然覺得顧聿懷陌生的，她有些不認識。

再看如今對著自己毫不掩飾惡意的柳瑩，溫芷沒了心情跟她爭論，轉身剛要往院子走，就聽到身後柳瑩忽然開口道。

“你認識他更早，陪伴他更久又如何，如今他想娶的人還不是我？”

溫芷腳步一頓。

“你不是都聽得很清楚了嗎？他為了不讓我和親，要娶我過門，而你，隻配當一個後進門的平妻！”

柳瑩語氣裏滿是得意，“誰不知道，本朝平妻隻是一個聽起來好聽的名頭，實則跟妾沒什麼兩樣！”

“你既沒有八抬大轎，也不能從正門過門，連進門當天都要給我這個正妻敬茶，執妾禮！”

溫芷猛地回頭，冷冷地盯著柳瑩。

“你看，你為之付出一切乃至生命的男人，陪伴時間久又如何，還不是我用一些小手段，就愛我愛得赴湯蹈火？”

“溫芷，你真沒用！”

看著柳瑩得意洋洋的模樣，溫芷卻沒有想象中那麼生氣，她甚至笑了一聲。

笑得柳瑩有些莫名，皺眉質問道：“你笑什麼？”

溫芷搖了搖頭，語氣譏誚：“柳瑩你真該感謝，你是天選之女，否則憑借你的能力，和醜陋的心地，你一輩子都不可能擁有現在的一切！”

“你的人品配得上，你受的一切苦難！”

這話一出，柳瑩氣得臉都變了形。

“你胡說八道什麼？！”

溫芷卻懶得理她，轉身剛要走，卻被柳瑩一把攥住手腕。

“這麼囂張，我偏要讓你看看，誰才是不被選擇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