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局裏,夏然看著警察遞來的肇事當天監控錄像拍到的車牌號,又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許奕和林思綰,搖頭。
“這輛車不是我開的。”
“十月八號當天晚上,我和許奕在一起,當晚他喝醉了酒,我一直在照顧他。”
十月八號,就是林思綰回國的當天晚上,許奕在酒吧喝的爛醉。
可許奕卻搖頭。
“不,你在撒謊,十月八號,我根本沒見過你,一直照顧我的,是綰綰。”
夏然不可置信的看向許奕,“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許奕的眼底依舊是一片平靜與從容,“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夏然,雖然你跟了我八年,但這並不代表我會幫著你做偽證。”
夏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這件事。
“我是在十月八號當晚十點左右去的會所,警察先生,您可以去調監控,或者找當天會所的值班人員問,一定能問到的!”
“夏女士,我們警察不會無緣無故請你來問話,關於你說的這些,我們都已經調查清楚了,包括會所的監控,以及當天會所工作人員的口供,都在這裏,還有肇事的這輛車,確實是您名下的。”
夏然急忙翻看完證據,隻覺得腦子裏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像是在一瞬間降到冰點。
她緩慢抬眼,泛紅的眼眸,顫抖著看向許奕。
“這一切...你早就計劃好了,是不是?從那天晚上開始,你就想好了讓我林思綰頂罪,是不是?”
一直默不作聲的林思綰突然哭了起來。
“夏然,是你自己做錯了事,都已經證據確鑿了,怎麼還往我身上賴呢!”
“虧我...虧我剛開始還想幫你頂罪,要不是阿奕堅持把你供出來,恐怕就...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恩將仇報!”
血液在這一瞬間轟的一下衝上頭頂。
她想過他們之間決裂會鬧得很難看,但沒想到,許奕會為了林思綰做到這種地步,甚至不惜讓她為林思綰頂罪!
“我再說一遍!”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控製不住的顫抖,“我沒有做過!肇事逃逸的人不是我!”
許奕依舊平靜的過分。
“現在證據確鑿,就算你不承認也沒有用。”
“好在你撞到的人隻是受了一點傷,我會找最好的律師給你減刑。”
“婚禮我已經在準備了,等你出來了,我們就結婚。”
夏然簡直想笑,眼眸紅的幾乎能滴血。
“你這是什麼意思?拿你的未來,你的婚姻給你心愛的女人鋪路嗎?”
“許奕,我從來沒想過,你竟然能為林思綰走到這一步。”
她仰了仰頭,倔強的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她拚勁一切追逐了八年,那麼卑微的渴求他一點憐憫的眼神,做夢都不敢奢求的婚禮。
終於。
他為了托舉別的女人的幸福,施舍一樣的賜予這場她夢寐以求的婚禮。
這八年,她到底在幹什麼?
許奕就這麼平靜的看著她,看著她那雙猩紅的眼眸,顫抖不已的唇畔,下意識的攥緊手掌。
“乖乖認罪吧,這裏除了我,沒人能幫你了。”
說完,他帶著林思綰,轉身的離開。
夏然被拘留在警局,當晚,江嶼來見了她一麵。
他直接開門見山,“我手上有能幫到你的證據,隻要你乖乖做我的女人,討好我,取悅我,我就幫你。”
“抱歉。”夏然微笑著,“我不需要,這場戲我原本可以陪你演的久一點的,但可惜,林思綰提前結束了這場遊戲。”
江嶼黝黑的眼眸頓時一片陰沉。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很感謝你的幫助,許奕是個很優秀的男人,想要刺激他,就要找一個,能和他媲美,甚至在某些方麵能輕而易舉的擊潰他脆弱的自尊心的男人,比如——”夏然嘴角的笑意更深,“江少富二代的身份。”
江嶼的從容被這番話徹底擊潰,他猛地站起來。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在跟我演戲。”
夏然迎上他的眼神,“咱們彼此彼此。”
兩人目光對峙了片刻,江嶼突然笑了起來,“你真是越來越讓我著迷了。”
“我的承諾永遠有效,隻要你點頭,我隨時能保你出來,他許奕能用公司股份托舉林思綰那個女人,你就能踩著我的肩膀,把她重新踹回去。”
“夏然,我一直相信你是個聰明的女人。”
江嶼走後沒多久,夏然找來警察,打了個電話出去。
第二天一早,警車開到麗水別墅,抓走了林思綰。
夏然就站在不遠處,看完這一切,拉著行李箱,上車,一路來到機場,登上最近的一班出國的飛機。
關機之前,夏然把林思綰和江嶼的視頻轉發給了許奕,然後拉黑了他的所有聯係方式。
飛起緩緩起飛,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城市,告別了過去的自己。
八年,她曾經為了年少時的一見鐘情,義無反顧,最後撞的頭破血流。
這荒謬的一切,該到此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