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派對當晚,天氣好得出奇。
氣溫是舒適的二十五度,微風拂麵。
林嘉怡的別墅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她穿著一身露背的星空晚禮服,挽著西裝革履的顧弈塵,在泳池邊與來往的名流們舉杯共飲。
俊男靚女笑靨如花,果真是全場的焦點。
一切都顯得那麼奢華而美好。
而一牆之隔的我們家,卻畫風詭異。
厚重的防爆鋼門緊閉,所有的窗戶都拉上了最厚的窗簾,一絲光都透不出來。
隻有屋頂那個格格不入的煙囪裏,正冒著淡淡的白煙。
客廳裏,壁爐燒得正旺。
我逼著我爸媽穿上了加絨的秋衣秋褲,外麵還套了件羽絨馬甲。
我爸熱得滿頭大汗:“女兒啊,是不是太誇張了?這都快把我捂出痱子了。”
我媽也一邊擦汗一邊勸我:“夏夏,外麵那麼熱鬧,要不我們還是......”
“不行!”我斬釘截鐵地打斷他們,“穿好,誰也不許脫!”
與此同時,林嘉怡的派對直播正進行的火熱。
她舉著手機,鏡頭掃過我們家那棟死氣沉沉的別墅,對著直播間的幾十萬觀眾嬌聲笑道:
“家人們看到了嗎?我姐就在隔壁,她可能是在修仙吧,大夏天的燒壁爐,真是太可憐了,心理都有點問題了。”
顧弈塵也在一旁附和:“嘉怡就是太善良了,對一個瘋子還這麼包容。”
直播間裏,嘲諷的彈幕鋪天蓋地。
“心理變態實錘了!”
“放著好好的豪門千金不當,非要當個垃圾婆,腦子有坑。”
就在林嘉怡笑得的得意的時候,異變突生。
原本晴朗的夜空,毫無征兆的變成了詭異的灰色。
一陣狂風憑空刮起,吹的派對現場的裝飾物漫天亂飛。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讓人牙齒打顫的寒意,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蔓延。
泳池邊的溫度計,指針在飛速的向下跌落。
二十五度,十五度,五度,零度!
前後不過十分鐘!
“啊!”
穿著清涼禮服的女賓客們開始發出刺耳的尖叫,她們裸露的皮膚上起了成片的雞皮疙瘩。
香檳塔被狂風吹倒,摔的粉碎。
泳池的水麵,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結冰!
緊接著,雪塊夾雜著冰雹,傾盆而下。
地麵瞬間就被染白,積雪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增厚。
派對徹底陷入了混亂。
所有人都想開車逃離,但車子剛啟動就因為低溫而歇菜。
手機信號也開始瘋狂閃爍。
顧弈塵和林嘉怡凍的嘴唇發紫,牙齒不停的打顫。
他們看著隔壁還亮著溫暖燈光、冒著熱氣的我家,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兩人連滾帶爬地衝到我家門口,用盡全身力氣,拚命地拍打那扇厚重的防爆鋼門。
“開門!初夏!我是弈塵啊!快開門讓我們進去!”
“姐姐!救我!我快凍死了!爸!媽!救救我!”
門外是地獄,門內卻是天堂。
別墅裏,溫暖如春,溫度計穩穩地指向二十六度。
我端著一杯熱可可,慢悠悠地走到門口,通過監控屏幕,看著外麵那群像狗一樣狼狽的男男女女。
特別是林嘉怡和顧弈塵那張凍成青紫色的臉,我笑了。
我拿起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聲音清晰的傳了出去。
“求我啊。”
此時,室外溫度,已經跌破了零下三十度。
真正的極寒末世,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