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躲在牆角,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叫出聲來。
女兒結婚的前兩年,裴煜一直是體貼顧家的好老公形象。
那時他在公司還隻是個小職員。
而他公司的董事長陳柯晟是我曾經資助過的學生,如今又是我的租戶。
所以,陳柯晟對我一直都很敬重。
在我說了裴煜是我女婿後,陳柯晟曾說過要提拔他,但被我以“一視同仁”的理由推辭了。
可盡管如此,裴煜後來還是在一年內,從底層做到管理層高管。
陳柯晟沒知道這件事情前,他裴煜在公司還隻是個幹了三年的普通老員工。
要說他沒沾我的光,誰信?
結果呢,他一朝得勢,就想甩了我女兒這個“糟糠妻”。
回到病房,女兒剛醒。
看著她憔悴的臉龐,我把到了嘴邊的真相咽了回去。
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受不了這種刺激。
我給相熟的家政公司打了電話,請了最好的護工來照顧她們母女。
“媽,跟裴煜離婚這事,我是不是太衝動了?”
女兒神色懨懨,看得我直心疼。
替她掖好被角,我堅定地握住她的手。
“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後才是妻子,媽媽......”
“遵從本心,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永遠是你最堅固的後盾。”
女兒情況穩定後,我跟兩個護工叮囑好事宜。
在第二天一早,直奔市中心的CBD大廈。
這棟樓是我名下的,是全市地段最好,租金最貴的一棟。
也是裴煜公司所在的地方。
在去的路上,我就給陳柯晟,也就是裴煜的老板打了個電話。
“小陳啊,我現在在去CBD的路上,咱們見個麵吧。”
“哎呦姨,難得你要見我,我現在就趕去公司!”
剛走到他公司門口,我迎麵就撞上了裴煜。
他手裏端著杯咖啡。
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臉譏諷。
“喲,這不是我那個掃大街的丈母娘嗎?”
“怎麼?想通了?”
“是來替蘇澄澄求情的?還是來送檢討書的?”
他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裏滿是優越感。
“我告訴你,晚了!”
“除非蘇澄澄現在跪在我麵前磕頭認錯,否則這婚離定了!”
周圍路過的員工紛紛停下腳步,好奇地打量著這邊。
我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像看一個小醜。
“裴煜,你一個婚內出軌、搞大別人肚子的渣男,有什麼臉讓我女兒求你?”
這話像一滴水入油鍋。
周圍注意到這邊動靜的人瞬間興奮。
一個個故作幹活,實則豎著耳朵聽八卦。
裴煜也臉色一變,眼中閃過慌亂,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你個老不死胡說什麼!信不信我告你誹謗?”
他看了一眼手表,似乎在等什麼重要的人。
“正好,我們公司今天有貴人要來,保潔阿姨又請假了。”
“既然你來了,也別閑著。”他指了指地上的清潔工具。
“把這層樓的衛生打掃幹淨,我就考慮再給蘇澄澄一個挽回我的機會。”
“不然,你們母女倆就等著睡大街吧!”
“如果我不呢?”
裴煜惱羞成怒,抓起旁邊的掃把往我手裏塞:“別給臉不要臉!”
看著手中的掃把,我的眼神變得淩厲,反手狠狠抽在了他的小腿上。
“啊!”裴煜慘叫一聲,抱著腿跳了起來。
“你敢打我?你個瘋婆子!”
“保安!保安呢!”他衝著前台大吼。
“快報警!把這個鬧事的老太婆抓起來!”
周圍的員工再也按捺不住,紛紛圍了過來。
裴煜一下子來了氣勢,指著我,惡狠狠地威脅。
“老東西,你完了。”
“今天我不把你送進局子,我就不姓裴!”
“送我去局子?”我冷笑一聲,“行啊,那我也送你一份大禮。”
我撥通了陳董的電話,並按下了免提。
“喂,小陳嗎?你們公司的裴煜說你最近錢多得花不完。”
“所以我決定將這棟樓下個季度的房租,漲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