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電梯驟停，我和老公、閨蜜被瞬間鎖死。

屏幕亮起血字：“真心話遊戲開始，說謊者，全公司直播你最羞恥的秘密。”

第一個問題就砸向我最好的閨蜜喬圓圓：“你真的希望梁欣幸福嗎？”

她看著我，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擠出三個字：“不希望。”

我還沒反應過來，我老公竟一把將我推開，緊張地護在了閨蜜身前。

“我恨她搶走了你！”閨蜜哭著對我老公喊。

我如墜冰窟，我最好的閨蜜，居然這麼恨我！

而電梯屏幕上，緩緩浮現出第二個問題，直指我的老公：“你和老婆的閨蜜，睡過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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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我瞪著眼前這一幕，腦子嗡嗡作響。

高明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吼道：“我們沒有！”

瞬間，刺耳的警報聲響起，屏幕上紅光大作：“謊言！準備直播高明最羞恥的秘密！”

一個酒店房間的視頻預覽一閃而過，主角正是他和喬圓圓。

高明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改口：“我說！我說！數不清了！”

警報解除，我卻在極致的痛苦中冷靜下來。

數不清了？

我顫抖著看著這兩個人，腦子裏一片空白。

十年了，整整十年的好友情誼。

從大學室友到工作夥伴，從單身時的閨蜜到結婚後的伴娘，我把喬圓圓當成這世界上除了高明之外最親近的人。

而高明，我們相戀五年，結婚三年，我以為我們會白頭到老。

可現在，他們告訴我，他們睡過“數不清”的次數？

“數不清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幹澀得像砂紙摩擦。

喬圓圓還在哭，妝都花了，黑色的眼線在臉上劃出兩道痕跡。

“欣欣，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我打斷她，聲音越來越高。

“睡我老公不是故意的？還是數不清次數不是故意的？”

高明終於抬起頭看我，臉上寫滿了愧疚和慌亂。

“欣欣，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還是解釋為什麼要瞞著我？”

我的手緊握成拳，指甲掐進掌心裏。

疼，但比不上心裏的疼。

電梯屏幕再次閃爍，血紅色的字體緩緩浮現。

“懲罰性追加問題：高明，你第一次背叛妻子，是在哪一天？”

我的心跳突然停了一拍。

高明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我…我不記得具體哪天…”

警報聲再次刺耳地響起。

“謊言！準備直播高明最羞恥的秘密！”

屏幕上開始倒計時：10、9、8…

“停！我說！”

高明崩潰了，聲音都在顫抖。

“是…是她住院的第三天晚上。當時發高燒，我回家拿衣服，圓圓來看她，我們在家裏…”

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生病住院？

去年冬天，我得了急性肺炎，在醫院躺了整整一個星期。

高明每天都來陪我，給我買粥，幫我擦身體，我還感動得不行，覺得嫁給他真是太幸福了。

住院第三天，我燒到39度，迷迷糊糊地問護士高明去哪了。護士說他回家拿換洗衣服了，讓我安心休息。

2

我還傻乎乎地想，老公真貼心，知道我出汗多，要給我換幹淨衣服。

結果他是回家和我最好的閨蜜上床了？

“你們…在我們的床上？”

我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叫，但在密閉的電梯裏，每個字都清晰可聞。

喬圓圓哭得更厲害了。

“欣欣，我們真的沒想傷害你…”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在我生病的時候，在我們的婚床上，你們做那種事情，還說沒想傷害我？”

高明想要伸手碰我，被我狠狠甩開。

“別碰我！你的手剛才還抱著她！”

電梯屏幕再次亮起，這次的問題更加刺眼。

“喬圓圓，你曾經在梁欣麵前，假裝關心她的婚姻，實際上是在打探什麼消息？”

喬圓圓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拚命搖頭。

“沒有！我沒有打探什麼！”

警報聲毫不留情地響起。

屏幕上開始播放一段錄音，聲音正是喬圓圓的。

“她最近是不是懷疑什麼了？你要小心點，別讓她發現…還有，她什麼時候出差？我們可以…”

錄音戛然而止，但已經足夠了。

我癱坐在電梯牆邊，徹底明白了。

原來每次喬圓圓關心地問我和高明的感情怎麼樣，問我們有沒有吵架，問我什麼時候出差，都是在為她和高明的偷情做準備。

而我還傻乎乎地以為，她是真心為我的婚姻擔心。

“欣欣…”

喬圓圓想要靠近我，被我冷冷地瞪了回去。

“別叫我欣欣！你沒有資格！”

我慢慢站起身，擦掉臉上的眼淚。

“我想知道，你們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話音剛落，電梯屏幕再次閃爍，出現了第四個問題。

這次的問題，讓在場的三個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喬圓圓，你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這句話像雷劈一樣炸在我頭頂。

我瞪大眼睛看向喬圓圓的肚子。

她穿著寬鬆的毛衣，我之前還誇她最近胖了，臉蛋圓潤了不少，原來是懷孕了？

喬圓圓臉色慘白，雙手本能地護住肚子。

“我…我沒有孩子！”

刺耳的警報聲再次響起，屏幕上紅光閃爍：“謊言！準備直播喬圓圓最羞恥的秘密！”

“不要！”喬圓圓尖叫著，“是高明的！孩子是高明的！”

我感覺天塌了。

真的，就是那種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往下墜落，而我被埋在廢墟底下，連呼吸都做不到。

“你們有孩子了？”

我聽見自己在說話，聲音輕飄飄的，不像是從我嘴裏發出來的。

高明癱坐在地上，頭埋在雙手裏。

“欣欣，我…我也是剛知道…”

我突然笑了，“你剛知道？那她懷孕多久了？”

喬圓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三個月了…”

三個月。

我在心裏算著時間。

三個月前，正好是我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前後。

3

那段時間我還在為要不要孩子的事情糾結，和高明商量過好幾次，他總說再等等，說我們還年輕，不急。

原來他不是不急，是已經有了。

隻是不是和我。

“三個月…”我重複著這個數字，“所以我們結婚紀念日那天晚上，你陪我吃燭光晚餐，送我項鏈，說愛我一輩子的時候，她已經懷了你的孩子？”

高明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欣欣，你聽我說，我真的不知道她懷孕了，我以為…”

“你以為什麼？以為可以一直瞞著我？”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高明，我問你，如果不是這個遊戲，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我又轉向喬圓圓。

“還有你，我最好的閨蜜，你懷了我老公的孩子，還天天在我麵前裝無辜，問我什麼時候要孩子，說羨慕我有個好老公，你是在看我笑話嗎？”

喬圓圓哭得更厲害了。

“欣欣，我沒有看你笑話，我是真的不想這樣的，可是我控製不住自己…”

我冷笑，“控製不住脫衣服？控製不住上床？還是控製不住懷孕？”

電梯屏幕再次閃爍，新的問題出現了。

“高明，如果必須選擇，你會要妻子還是要情人和孩子？”

這個問題讓電梯裏的空氣徹底凝固了。

我盯著高明，等著他的答案。

他看看我，又看看喬圓圓，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回答啊！”我大喊，“你到底要誰？”

高明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我選擇圓圓和孩子。”

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我感覺心臟被人用手硬生生掏了出來。

不是疼，是空。

徹底的空。

我笑了，笑得眼淚直流。

“好，很好。”

我擦掉眼淚，整理了一下頭發。

“既然這樣，我們離婚吧。”

“欣欣…”高明想站起來，被我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別叫我欣欣，我惡心。”

我剛說完要離婚，電梯屏幕就像有惡意一樣，又閃爍起來。

血紅色的字體慢慢浮現，這次的問題直接砸向了我。

“梁欣，你曾發現高明利用項目收受回扣的證據，你是否為了保護他而銷毀了？”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高明和喬圓圓原本還沉浸在剛才的混亂中，聽到這個問題，兩個人瞬間抱在了一起，臉上寫滿了驚恐。

這個問題，比剛才所有的問題都要致命。

我站在那裏，腦子裏一片混亂。

半年前的那個晚上，我加班到很晚，無意中看到高明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我推門進去，想叫他一起回家，卻發現他正在刪除電腦裏的文件。

當時他慌張地關掉電腦，說是在整理一些無用的資料。

我也沒多想，隻是隨口問了句在忙什麼。

4

後來我才知道，那些文件裏記錄著他和供應商的往來賬目。

公司最大的那個基建項目，他收了對方三百萬的回扣，為此降低了材料標準。

我是怎麼發現的？

因為項目出了問題，樓體出現了裂縫，公司要求所有相關資料上交調查。

高明那天晚上回家，喝了很多酒，醉醺醺地抱著我哭，說自己做錯了事，害怕被發現。

我以為他隻是工作壓力大，一直安慰他。

直到他斷斷續續地說出了實情，我才明白發生了什麼。

那些證據，我確實看到過。

不是為了包庇他，而是因為我當時還愛他，不忍心看他坐牢。

我以為我們可以重新開始，我以為他會改過自新。

可是現在，這個問題擺在我麵前，我該怎麼回答？

承認的話，我就是同謀犯，要和他一起承擔法律責任。

否認的話，一旦被判定說謊，我最羞恥的秘密就會被全公司的人看到。

我的秘密是什麼？我自己都不敢想。

“梁欣？”高明顫抖著聲音叫我，“你......你快回答啊。”

他現在還想讓我替他背鍋？

我轉過身，看著這個男人。三年的婚姻，五年的戀愛，我以為我了解他。

可是現在我才發現，我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他。

“你想讓我怎麼回答？”我問他。

高明咽了口唾沫，“欣欣，你知道的，如果你承認了，他們也抓不到什麼證據。但是如果你否認…”

“如果我否認，我的秘密就會被公開，對嗎？”

他不說話了。

喬圓圓在旁邊小聲抽泣，“欣欣，你就幫幫高明吧，他也是一時糊塗......”

我冷笑，“幫他？你懷著他的孩子，你幫他啊。”

“我......我隻是個女人，我能做什麼？”喬圓圓哭得更厲害了，“隻有你有那些證據，隻有你能救他。”

救他？

我突然覺得很好笑。這個背叛我的男人，和這個懷了他孩子的女人，現在還想讓我救他？

電梯裏的倒計時開始了：30、29、28......

我必須在三十秒內給出答案。

承認，我就是幫凶。否認，我的秘密就會被公開。

可是我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我努力回想著，有什麼事情是我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的。

突然，我想起來了。

那段視頻，如果被公開，所有人都會知道我的過去。在這個以成功為導向的社會裏，這樣的軟弱會成為我永遠的標簽。

可是現在，麵對這兩個背叛我的人，我突然不在乎了。

至少我沒有背叛任何人，沒有傷害任何人。

倒計時還在繼續：15、14、13......

高明急了，“欣欣，你快說啊！你說你銷毀了，我們還有機會解釋，說你是為了保護公司機密什麼的......”

“為了保護公司機密？”我打斷他，“高明，你覺得我有多傻？”

10、9、8......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屏幕上的問題。

“我的答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