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回話,當即讓人開始清算,長長的單子擺在我麵前時,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尤其是對比林玉澤送的那些小玩意,我才明白這些年,我們一直都是不對等的。
我的付出落在林玉澤眼裏就是送上門的倒貼,所以他才會肆無忌憚地算計我,踐踏我。
好在現在也不算醒悟得太晚。
那張單子由下人送到林玉澤手中,回來時下人矜矜戰戰地。
“林公子當場把單子撕了,還砸了一屋子的東西。”
我淡淡嗯了一聲,心裏沒有任何波瀾,撕了就下次再送,他們還能賴賬嗎?
之後兩天,我安心待在家中籌備,林玉澤卻開始帶著岑宛出入各種地方,像是在跟賭我會氣不過去求他一般。
可終究讓他失望了。
林玉澤若真有骨氣,說不來真不來,我還高看他幾分。
可偏偏大婚當日,他抬著一頂小轎堵在了我家門口,眼裏滿是得意。
“齊若寧,要我接你回去也不是不行,你先把這個單子簽了。”
刻意羞辱一般,他找下人念了出來。
“1.齊若寧自願嫁入林家為妾室,尊岑宛為主母,每日請安三次。”
“2.每月隻有兩天在院中留宿,在岑宛沒有生下孩子嫡子之前,必須服用避子湯。”
“3.名下所有商鋪和私產交由岑宛打理,花錢需要按規矩請示。”
······
條條句句讓現場的人駭然。
林玉澤卻像是沒有察覺一般,眼神掃過我身上的紅色嫁衣,眉頭微微蹙起。
“你作為妾室,穿正紅色不合適,趕緊去換了,宛宛還等著你去敬茶,誤了吉時怎麼辦?”
“至於後麵這些規矩,隻是為了讓你記住尊卑有序,你過慣了好日子,花錢沒有分寸,隻好辛苦宛宛代勞。”
“不過你放心,宛宛良善,不會為難你,她還讓我來接你,就是天大的恩賜了。”
我被他氣笑出聲,更被這些無厘頭的規矩氣得頭疼。
“林玉澤,你不會真以為我非你不可吧?林老夫人不告訴你,三天前我就將信物歸還了嗎?”
“我今日要嫁的人不是你!”
林玉澤嘴角的笑容淡下去,麵色不虞,眼神裏多了幾分譏諷:
“齊若寧,欲擒故縱也要有個限度。”
“你準備得這麼周全,不就是想要逼婚嗎?不然怎麼不見你的新郎官?”
話音剛落,一道清洌的聲音響起,
“我這不是來了嗎?不勞煩林公子關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