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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0次的吻別第1000次的吻別
煎餅果子油條

第1章 1

二十三歲時,我被告知得了胃癌,已經沒有多久能活。

也是在這時候,我遇見了說要永遠愛我的路景川。

下著大雪的某個冬日,我和路景川在路燈下第一次接吻。

可這時卻突然彈出了一條係統的消息:

“隻要你在三年內完成和他的1000次接吻,就可以痊愈。”

“現在還剩下999次。”

可現在,進度卡在了兩個月前的最後一次。

還有三天,三年之期便至。

我剛想叫住路景川,他卻接了白月光打來的電話。

“慕澄要我去醫院陪陪她。”

我笑著送他出了門,整個人靠在門後慢慢滑落在地上。

“路景川,你最好別後悔......”

1

與係統約定的那個時間已經近在咫尺了。

我輕車熟路地來到三年前的那家醫院掛號,等待著檢查結果。

就在這時,怒氣衝衝的路景川出現在了我的視線裏。

他二話不說,直接將我拽到了樓梯間,壓低聲音質問道:“高予恬,你來這裏到底想幹什麼!”

“慕澄胃癌晚期,她唯一的願望就是我能陪她走完最後一程,你為什麼就不能體諒一下呢?”

我一頭霧水,胃癌?李慕澄?

那個總是紅光滿麵發恩愛視頻向我示威的難道不是她?

委屈湧上心頭,我眼角泛紅,解釋道:

“我真的不知道她也在這家醫院。”

路景川心下一軟,將我擁入懷中。

剛想開口說些什麼,李慕澄卻突然出現了。

她雙目驚慌,仿佛我們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

她顫聲問道:“阿嶼,你不是說,你已經離婚了嗎?”

路景川一慌,猛地將我推開,追著跑走的李慕澄而去。

我毫無防備,整個人撞在了牆上,痛得呼出了聲。

他麵露不忍,但還是毅然決然地追了上去。

我苦笑一聲,默默走進了醫生的辦公室。

醫生表情嚴肅,將診斷報告遞給了我:“高小姐,您必須立即住院治療。”

我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既然已無藥可救,又何必將最後的日子浪費在病房裏呢?

拒絕醫生後,我在醫院裏渾渾噩噩地遊蕩。

路過一個房間時,裏麵傳來了路景川的溫柔輕哄聲:

“來,乖寶,吃完最後一口,我帶你去看電影。”

我看著李慕澄不高興地打了路景川一下,嘴角不禁揚起了一抹譏諷的笑容。

胃癌晚期,怎麼可能還有心思吃這種東西呢?

我不想再看他們打情罵俏,正想離開,卻不巧與出門的路景川迎麵撞上。

他手裏還端著我曾經為他準備的愛心飯盒,上麵是我最喜歡的圖案。

他見我將目光投向飯盒,心虛地將其藏在了身後。

我沉默著跟著他走到了李慕澄看不到也聽不見的地方。

他開口說道:“予恬,慕澄這些年在國外過得真的不容易。她家公司負債破產,爸媽還在她得病的第一時間卷錢跑了,現在能幫她的隻有我了。”

我機械地點了點頭,表示可以理解他們之間深厚的青梅竹馬情誼。

隻是在他緩緩鬆了口氣後,我輕聲問道:“可她為什麼說我們離婚了?”

路景川一愣,解釋道:“慕澄說我一個已婚男人來照顧她會惹來非議,對她名聲不好,所以鬧著不肯見我。實在沒辦法,我才騙她自己離婚了。”

“既然你如今也知道了,”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予恬,我們離婚吧!”

我雙眼一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路景川看著我煞白的臉,上前一步扶著我,趕忙補充道:“我說的是假離婚,等陪著慕澄走完最後一程,咱們就馬上複婚。予恬,你一直都很懂事,這次也不例外,對嗎?”

我想狠狠扇他一巴掌,也想將這對狗男女的事情嚷嚷得人盡皆知,讓他們受萬人唾棄。

可是,我日漸虛弱的身體已經沒有了這個力氣。

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疲憊地點了點頭。

“明天上午八點半,我在離婚登記處等你。”

路景川立馬興奮地點了點頭,生怕我後悔,甚至體貼地將我送上了出租車。

臨上車前,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低頭問道:“對了,你今天來醫院是有什麼事嗎?”

我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強撐起一抹微笑:“沒什麼,媽說腰疼,我來給她開點藥。”

路景川的媽媽這些年一直都是我在照顧,他絲毫沒有懷疑我的話。

回家後,我將這些年的東西全部打包整理,除了幾件必要的物品外,其餘的全部扔進了垃圾箱。

然後,我給在國外談生意的路媽發了條信息:“媽,以後不能再陪著您了,您多保重。”

2

第二日清晨,我被一陣鈴聲擾醒。

抬頭一看,時鐘已指向九點。

看來我已經錯過了昨天約定的時間。

手機上,幾十條信息密密麻麻,從最初的小心試探逐漸演變為怒火中燒。

還有無數個未接來電。

“予恬,我到了,你進門就能看見我。”

第一條信息發送於八點整。

這是半年來,他第一次如此守時,沒想到竟是為了離婚這件事。

正翻閱著,又跳出一條新信息:“高予恬,你敢耍我!半個小時內再看不到你人,你會後悔的!”

我無所謂地放下手機,慢悠悠地化好妝,穿好衣服。

鏡中的我容光煥發,我滿意地出了門。

剛下車,路景川就衝過來,強行拉住我。

“你知不知道慕澄的身體不能長時間待在外麵?她要是出了什麼意外,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他攥得我很緊,我痛得一哆嗦。

“嶼哥,正事要緊。”

遠處的李慕澄咳了兩聲,柔弱地催促著。

路景川見狀,立馬鬆開我,上前扶她進門,把我晾在了一邊。

我用衣袖遮住開始泛青的手臂,慢慢挪步。

自從李慕澄回來,這種事便經常發生。

起初,我完全接受不了自己的丈夫去照顧別的女人,時常與他大吵大鬧。

那時,他還會哄我:“予恬,一個對昔日鄰家妹妹冷血無情的男人,你會喜歡嗎?”

後來,他越來越肆無忌憚,不但帶著李慕澄參加晚會,還給了她女伴的身份。

我將其他人嘲諷我是第三者的短信給他看,他卻毫不在意,反而說我偏聽偏信:

“都是媒體瞎寫,做了幾年全職主婦,連這點辨別能力都沒有了嗎?”

再後來,我不再祈求他的愛,隻希望他能最後吻我一次。

可他每次都像聽不見一樣,將我的請求置之度外。

麵對我的絕望質問,他滿是不耐:“別這麼無理取鬧!”

拿到離婚證後,路景川迅速和李慕澄領了結婚證。

在我和工作人員震驚的目光下,他微微流露出些心虛:“予恬,你別誤會,我隻是想讓慕澄走得毫無遺憾。你放心,一切結束後,我們就複婚。”

我淡淡一笑,敷衍地點了點頭。

路景川見我神態平和,反而有些不自在,扭捏著提出了一個更加過分的要求:“對了,你做的巧克力蛋糕慕澄很喜歡,能不能麻煩你晚上......”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顯然也明白自己的要求有多過分。

做蛋糕是我特地為他學的。

那時,他總是說公司裏的事情太忙太累,閑來無事就想吃些甜的東西。

於是我辭職,專門找了學校學做蛋糕。

結婚這幾年,我除了給他送飯,還會經常做好甜品一並送給他。

直到前段時間,我看到李慕澄坐在他的辦公室,拿著我的小蛋糕開心地吃著。

“嶼哥,予恬姐知道不會生氣吧!”

路景川半點愧疚都沒有,含著李慕澄用過的叉子調笑:“她現在吃穿住行都靠我,吃點小蛋糕怎麼了?”

我躲在門外,死死捂著嘴,才將內心的委屈咽進肚子。

原來,我自以為的愛,在他麵前不但理所應當,還一文不值。

我陷入回憶的沉默,讓路景川有些掛不住麵子。

李慕澄立馬出來解圍,熟練地挽上我的胳膊:“予恬姐,我們不會讓你白做的。這樣吧,做一次蛋糕給你五百塊好不好?”

路景川也跟著接話:“反正你也沒有工作,在家也是閑著。不行的話,我看在這些年的情份上,再給你漲三百。”

我被他們的無恥言論衝擊得險些站不住腳。

但轉念一想,這或許是我最後能為自己爭取的一次機會。

“可以,但我有一個要求。”我冷靜地說道。

3

“今晚,我要你再吻我一次。”

我堅定地說道。

李慕澄聽後,那張故作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陰狠:“你這種要求,真是厚顏無恥!”

我無視她的存在,目光徑直投向路景川。

我知道,隻要他答應,我或許還能在這絕望中找到一絲活下去的動力。

路景川似乎覺得這個條件並不為難,他輕鬆地答應了:“好,我答應你。”

然而,晚上我精心做好蛋糕後,卻在家裏等了許久,始終未見他的蹤影。

隻有一條冰冷的短信:“慕澄今天狀態很差,你自己打車來送吧!”

我明白,這隻是李慕澄的又一個詭計。

我毫不猶豫地撥通了路景川的電話:“路景川,如果你不回來,我是不會把蛋糕送過去的。”

話音剛落,對麵便“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我的心不禁一沉。

但幸運的是,半小時後,家裏傳來了敲門聲。

我心中一喜,卻又忍不住苦笑。

沒想到,我竟然要依靠李慕澄來逼迫路景川完成這第1000次的吻。

然而,當我打開門時,眼前的情景卻讓我愣住了。

路景川的秘書站在門外,臉上帶著抱歉的微笑:“嫂子,嶼哥和慕澄姐實在抽不開身,特地讓我來找你。”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秘書便用眼神示意保鏢將我強行按在地上。

“哢嚓!”一聲清脆的骨折聲響起,我的手臂在掙紮中狠狠撞擊在地板上,疼得我瞬間冷汗直流。

秘書也嚇了一跳,急忙拿出手機想要告知路景川。

我一把奪過她的手機,忍著疼痛吩咐道:“我沒事。蛋糕做好了,我現在給他送去醫院。”

秘書深知路景川的心思,權衡利弊後,低聲吩咐司機開車送我前往醫院。

到達醫院後,路景川接過蛋糕卻皺起了眉頭:“犯這種錯,還想讓我吻你?”

他的語氣中沒有絲毫毀約的歉意。

然而,此時的我已經對他的惡劣態度麻木了。

我冷冷地回應道:“好的,下次我會注意。”

我知道,不會再有蛋糕了,也不會再有吻了。

我扶著受傷的手臂在走廊裏慢慢走著。

今天是三年之期的最後一天。

而路景川剛剛將我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扼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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