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白的世界陷入黑暗,彤彤手足無措地將昏迷的我送去了醫院。
醫生說,我現在的情況必須住院治療。
為了不讓彤彤操心醫藥費,我賣掉了媽媽的遺物。
小姑娘內疚地罵自己沒用,我輕輕擦去她的眼淚:
“我很快就可以見到媽媽,不用再睹物思人了,你應該為我高興。”
這些天,謝遠澤一直沒有找過我。
他忙著照顧懷孕的許檸,連一日三餐都是他親手做。
仔細想想,我也有十年沒吃過謝遠澤做的飯了。
他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家少爺,連吃個水果都是傭人處理好的。
有天我隨口說了句想吃他做的飯,謝遠澤便背著我開始日日練習。
我抱著他被割破的手指哭,他卻笑得風淡雲輕:
“月月,別說是做飯了,隻要你想,哪怕天上的星星我也摘給你。”
要是沒有那件事。
我原本可以,吃一輩子謝遠澤親手做的飯的。
太遺憾啦。
謝遠澤還是得知了我住院的消息。
他來找我這天,彤彤剛好有事外出了。
一見麵,謝遠澤便毫不留情地開口嘲諷:
“奧斯卡影後,你這次又串通了誰演戲?要不我給你們投資一部劇得了!”
或許是我病重的樣子太難看,他像是自我安慰般補充道:
“你還真是有本事啊,這病入膏肓妝怕是百萬級別的吧,這次又爬了哪個野男人的床?”
我沒說話,下意識看向許檸隆起的小腹。
許檸很喜歡看我痛苦失落的模樣,她心滿意足地笑得彎了眼,然後抱著謝遠澤的胳膊撒嬌:
“遠澤哥哥我口渴,你去幫我買瓶水好不好?”
謝遠澤皺著眉看了我一眼,隨即笑著答應她:
“遵命,我的老婆大人!”
謝遠澤一走遠,許檸臉上的笑意便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怨毒和仇恨。
她走向我,尖尖的指甲用力地戳著我的臉:
“喬霜月,你還真是命硬啊,居然能苟延殘喘這麼久。”
我沒有反應,她又自顧自繼續道:
“聽遠澤哥哥說,他嫌你臟從來沒碰過你,是不是真的啊?”
見我情緒有了起伏,許檸愉悅地貼近我的耳朵,刻意壓低的聲音像是魔鬼的低語:
“你覺得你活著還有意義嗎?我要是你,早就像你那死鬼媽一樣,找個高樓跳下去了!”
腦子裏有根繃緊的弦斷了。
我用盡所有的力氣,狠狠給了許檸一巴掌。
謝遠澤恰好在這時回來,許檸衝我狡黠一笑,順勢跌坐在地:
“遠澤哥哥,我的肚子好痛,我們的孩子......”
謝遠澤瞬間驚慌失措,他趕緊抱起許檸去找醫生。
離開前,還不忘惡狠狠地威脅我:
“喬霜月,檸檸要是有什麼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許檸當然沒有事,但謝遠澤也沒有放過我。
醫院將我趕了出去,沒有任何醫院再敢接收我。
我安撫崩潰的彤彤:
“沒關係的,治病好痛,我不想再受那樣的苦了。”
我以為這會是我人生中最後一件糟糕事。
可沒過幾天,謝遠澤突然打電話給我:
“喬霜月你這個賤人,居然敢發短信罵檸檸!”
“現在就滾過來給她下跪道歉,否則那個叫紀雨彤的小姑娘,就別想全須全尾地回家了!”
嗯。
很有用的威脅。
許檸的手段總是層出不窮,我實在沒力氣防著她傷害彤彤了。
最重要的是,我感覺到自己活不了幾天了。
在死之前,還能最後保護彤彤一次,我已經很心滿意足啦。
我將準備給謝遠澤的大禮發給彤彤,然後強撐著身體,打了個車直奔謝氏集團總部。
坐電梯直達天台後,我給謝遠澤打去視頻電話:
“這樣的道歉夠不夠誠意?”
說完,我舉著接通視頻的手機,毫不猶豫地從天台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