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攻略成功後,我成了陸南庭的心尖寵。
所有人都以為陸南庭愛我如命,卻不知道,他寵我,隻是因為我和他那早死的白月光一模一樣。
懷孕四個月去產檢的時候,我聽見他的醫生朋友跟他說。
“南庭,蘇晚當年沒死,隻是飛機事故後失憶了,現在已經恢複,下周就回國。”
“裏麵這位......和她肚子裏的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陸南庭猶豫了幾秒後開口:
“替身而已,孩子生下後讓晚晚撫養,再給她一筆錢,讓她消失。”
果然,白月光回來了,我這個替身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
腦海裏那禁錮我多年的係統提示音終於響起:
【檢測到男主的白月光歸來,係統將在觸發最終劇情後解除綁定。】
一股難以抑製的狂喜湧上心頭。
他們永遠也想不到,我被迫扮演替身四年,隻是因為不走劇情就會遭到係統的電擊。
隻有白月光回來後,我這個原書中的工具人,才能徹底解脫。
1
聽到係統播報音那一刻,我幾乎要歡呼出聲,強忍著才沒在醫院走廊上跳起來。
太好了!陸南庭和我果然隻是逢場作戲。
沒人知道,我是個穿書者,曾經是個金馬影後。
本來已經出車禍死了,但意外綁定了係統,穿到這本小說世界,成了男主的白月光替身。
起初,我罵罵咧咧不想走劇情,但總會被電擊懲罰狠狠教做人。
要麼攻略成功,要麼被徹底抹殺。
為了活下去,我別無選擇。
這些年,在係統的強製要求下,我兢兢業業扮演著完美替身。
表麵上,我是他嬌養的金絲雀,享受著無盡的寵愛。
可我不能有自己的喜好,不能從事熱愛的事業。
我的一切行動都必須符合蘇晚的影子。
除了刷不完的卡和堆積如山的奢侈品,我一無所有。
想到別墅裏那些名牌包包、珠寶首飾。
我估算著它們的價值,打算全部變現。
回去的車上,我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抑製不住地揚起嘴角。
陸南庭皺了皺眉,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試探道:
“懷了孩子後,你好像一直很高興?”
我垂下眼睛,藏起眼底真實的情緒。
我當然不能告訴他,我笑是因為,我正在籌劃拿著錢,帶著肚子裏的孩子,徹底遠走高飛。
我繼續偽裝成那個溫柔乖巧的替身,眼中露出母性的光輝,輕輕撫摸著肚子。
“當然了,這可是我們愛情的結晶。”
這句話說完,我明顯看到陸南庭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了些,冷了聲音提醒道:
“這個孩子的出現是個意外,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裝作傷心的模樣,掩飾住眼中的譏諷。
這次懷孕本就是我刻意而為。
除了看上他優越的基因外,這也是最能合理拒絕親密方式的辦法。
陸南庭那方麵的需求強的驚人。
我一度懷疑,若不是顧忌體麵,他會把我徹底囚禁在臥室裏。
但沒想到,我現在都懷孕四個月了,陸南庭還是要求每周至少兩次。
今晚,陸南庭索取的動作甚至比往常更急切。
他吻著我的脖頸,情動時脫口而出:“晚晚......”
我身體一僵,心底湧起一陣生理性不適。
每次他想起他的白月光,都會在床上情不自禁地叫出蘇晚的名字。
作為一個合格的替身,我適當吃醋提醒他:“我叫許曼,喊我曼曼。”
他卻趴在我的耳邊,氣息曖昧:“長得有幾分像晚晚,是你的福氣。”
去你大爺的福氣!
事後,我骨頭快散架般癱在床上,摸著肚子,看著身邊男人的睡顏。
他還是和從前一樣,動作不知輕重,絲毫不考慮我的身體。
簡直就是個無情打樁機。
第二天清晨,我依照慣例湊近去親他的臉頰,他卻下意識地側身避開了我。
他沒看見我因他昨夜的粗暴而扶腰的動作,隻是漠然地將我推開,態度冷淡:
“照顧好自己,有什麼需要跟王媽說,我去公司了。”
我順從地點頭,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我才緩緩收起那副練習了四年的溫順表情,伸開一個大字癱在床上。
我拿起手機,給好萊塢聯係的導演打了電話。
“導演,關於那個孕媽媽的角色,我確認帶資進組。”
“是的,不需要替身,論演技,我就是最好的演員。”
2
隔天,陸南庭破天荒帶我出席了一場頂級拍賣會。
他極少帶我來這種場合,畢竟這裏的藏品,不是日常那種幾萬的包包首飾能比的。
我曾經在拍賣會看中一套紅寶石首飾,起拍價三千萬。
當時他隻瞥了一眼,便淡淡道:“你不適合這種太過華麗的珠寶。”
我不適合?以前做影後,這種珠寶都是品牌方搶著讓我戴好麼?
可惜我現在隻是個替身。
我很清楚,有錢的男人不是傻子,他們總希望能用最低的成本,圈養最溫順的金絲雀。
所以這些年,我隻能靠著那些看似寵溺的自願贈與,一點點積攢我的財富。
這些錢,對他來說,這隻是九牛一毛。
對我來說,卻是通往自由的鑰匙。
但當那套紅寶石項鏈再次出現在展台時,我還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
陸南庭察覺到我的目光,竟罕見地舉起了號牌。
他從容落槌,以6000萬的價格拍下了這套首飾。
在全場矚目中,他親手將項鏈為我戴上。
冰涼的寶石貼上肌膚的瞬間,我看著男人認真的目光,產生了一種被錢砸暈的心動錯覺。
他仔細端詳著我,目光裏是純粹的欣賞,不住地點頭:“果然很配。”
可下一秒,他便親手取下項鏈,吩咐助理:“先放到保險櫃,過幾天要用。”
周圍工作人員開始竊竊私語。
圈子裏早已傳開了關於我是蘇晚替身的傳聞,這下徹底坐實了。
陸南庭根本不會對我這麼上心,我隻是再一次被當成了工具人。
從拍賣會出來後,陸南庭又興致勃勃地拉我試遍了衣服。
包括每件衣服和他搭配的效果,都細細研究。
我像個沒有靈魂的人體模特,試完後,再看著那些不屬於我的東西一件件被打包帶走。
直到天色漸黑,陸南庭才終於注意到我臉上的倦意。
他施舍般地開口:“累了?今天你辛苦了,有什麼想要的嗎?”
我恰到好處地垂下眼眸,聲音有些委屈:“既然那些都不是給我的......那我自己去買點喜歡的好了,隨便給點就夠我花了。”
陸南庭顯然很滿意我這副識趣的模樣,大方地給我開了張兩千萬的支票,甚至寵溺地捏了捏我的臉。
在他眼中,我的懂事就在於永遠清楚自己的身份,從不奢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連討要補償,都如此知進退。
他語氣愉悅:“這幾天好好犒勞自己,讓司機送你回去,我暫時不過去了。”
我乖巧點頭,回家便立刻將這筆錢悉數注入了我國外的工作室。
同時跟好萊塢那邊聯係,正式確認拿下了我心儀的角色。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在忙著安排國外的事。
將所有奢侈品賣空後,我的資產剛好九千萬。
終於,到了蘇晚回來的那天。
陸南庭居然沒有立刻跟我提分手。
想必他是打算先穩住我,等孩子平安出生再做打算。
畢竟他也老大不小了。
當初蘇晚就選擇了別人,萬一這次回來還是不要他,他也還有我這個聽話的備胎和現成的孩子。
他找到我,要求我隱瞞身孕,去試探蘇晚的態度。
“晚晚可能已經聽說你這四年的存在了。”
“今天見到你,晚晚難免會不高興,你懂事點,別讓她看出懷孕的事。”
我垂下眼簾,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失落,卻又溫順地點頭:“我明白的。”
我穿著寬鬆的連衣裙出現在蘇晚的接風宴上,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微妙地停留了片刻。
她親昵地挽住陸南庭,開始宣示主權:
“南庭,這就是你說得和我長得很像的那個妹妹嗎?真是好特別的風格呢。”
“妹妹是不是剛睡醒就趕來了?南庭你怎麼不提醒人家換身衣服,畫個淡妝也好呀,這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我們虧待了客人呢。”
我內心翻了個白眼,真是茶香四溢,功力深厚。
簡單幾句話,既貶低了我,又抬高了她自己。
同床共枕四年,我倒成了客人了。
不過無妨。
一個完美的替身,最擅長的就是把謝幕演出,變成最驚豔的壓軸戲。
3
陸南庭和蘇晚緊緊挨在一起談論過往,而我被孤立在角落裏,無人理會。
仿佛他們才是相處多年的情侶,而我隻是個無足輕重的過客。
這就是陸南庭的目的,為了讓蘇晚回到他身邊,徹底抹去我存在的痕跡。
無人在意我在想什麼。
因為在蘇晚回來的那一刻起,他們就知道了,我隻是個無關緊要的替身。
幾個平日裏對我還算客氣的公子哥,見我形單影隻,便端著酒杯湊了過來。
“許曼,怎麼一個人晾在這啊,來,哥哥陪你喝兩杯。”
為首的黃少遞了一杯酒給我,自己先幹了。
我內心罵他傻逼,表麵上卻還是維持著慣有的溫柔,拒絕道:“我不喝酒的,以茶代酒敬各位吧。”
“不喝酒?去年你替陸總擋酒的時候,可是千杯不醉啊,現在是不給我們麵子?”
他們故意為難,我下意識看向陸南庭。
他正俯身與蘇晚說著什麼,唇角帶著溫柔笑意,毫不在意我發生了什麼。
我內心已經把在場所有人渣罵了一萬遍,但表麵還是保持著柔和的微笑:“真喝不了,今天來姨媽了。”
黃少繼續逼迫:
“那又怎麼樣?喝一杯而已,這樣推三阻四,該不會是......”
他將目光移向我的肚子。
我立即警覺起來,找個借口想離開。
這時,蘇晚卻走了過來。
“聽說妹妹以前也是學舞蹈的?怪不得氣質這麼獨特呢。”
陸南庭站在她身旁輕笑一聲:“她隻是學了點皮毛,當初還想效仿你參加選秀進娛樂圈。”
“我沒同意,她又沒有你的天賦,去了也是徒增笑柄。”
我笑了,他根本沒見過我跳舞,就輕易判定我沒有天賦。
要知道,穿書之前我就是唱跳出身,從練習生到三金影後,我走過的路無比耀眼。
可陸南庭硬是斷了我所有門路。
隻因他的白月光蘇晚當年就是進了娛樂圈,成了當紅小花後與他漸行漸遠。
他不允許任何一個像她的女人效仿她走這條路。
也不允許我這個替身脫離他的掌控。
蘇晚眼中閃過得意,但故作體貼道:“別這麼說,許曼妹妹既然有這個想法,想必也是有點才藝在身上的。”
她眼睛一亮,輕輕推了推身旁染著黃毛的表弟:“正好我表弟也學過跳舞,不如你們合作一段給宴會助助興?”
我剛想婉拒,陸南庭開口:“跳吧,讓大家看看你的本事。”
“要是跳得好,你想進圈的事,我可以再考慮一下。”
4
滿場的起哄聲中,蘇晚的黃毛表弟嬉笑著朝我伸手,眼底滿是戲謔。
人群中央,陸南庭和蘇晚並肩而立,朝我露出期待的目光。
所有人都注視著我,無形的壓力將我架了起來。
係統還沒徹底解綁,劇情需要推動,我不得不跳。
音樂響起,我極力控製著動作幅度,可孕期的不適陣陣襲來。
更惡心的是,黃毛的手在我腰間遊移摸索。
陸南庭顯然也注意到了,他眉頭微蹙,本想阻止。
蘇晚立刻柔聲說:“舞蹈肢體接觸很正常呀,放心,我表弟很專業的。”
他聞言便收回目光,默認了這場羞辱。
當黃毛的手滑向我的小腹時,我再也忍不住,揚手給了他一記耳光。
蘇晚立刻衝上來護住表弟,淚眼盈盈:
“許曼,你怎麼能動手打人呢?”
我冷笑一聲:“你問問你表弟做了什麼?”
黃毛一臉無辜:“我什麼也沒做啊,就正常跳舞嘛,扶著腰,擺擺臀,不是很正常?”
蘇晚當即附和,語調無辜:
“是啊,跳舞有肢體接觸很正常,你也是學過跳舞的,難道不清楚嗎?”
我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算計,瞬間明白過來。
蘇晚是故意的。
她早就知道我懷了陸南庭的孩子,做這些是是在故意羞辱我,想激怒我。
既然如此,我不介意把這場戲演得更瘋,反手又給了蘇晚一個耳光。
陸南庭見此衝上來,一把將我推開。
他緊緊攬住蘇晚,眼神冰冷如刀:“許曼,你竟敢打晚晚?”
“跪下,給她道歉!”
我強撐著站起,笑得淒然:
“陸南庭,你以為你的晚晚,真像她表現的那麼單純無辜嗎?”
蘇晚梨花帶雨地撲到陸南庭懷裏,聲音帶著哭腔:“南庭,我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陸南庭心疼地摟緊她,再看向我時,目光滿是厭棄:“許曼,我看你是瘋了!”
瘋?我的確高興得快瘋了。
扮了這麼久的溫順金絲雀,現在可是我脫離牢籠的關鍵時刻。
我的演技在這一刻徹底爆發,眼淚噴湧而出,聲嘶力竭地喊道:
“是啊......我是瘋了!從愛上你的那一刻我就瘋了!”
“這四年我像個傻子一樣圍著你轉!換來的卻是你縱容別人這樣羞辱我!”
“陸南庭,你沒有心!”
陸南庭有些懵,下意識想伸手扶住我。
他第一次見我這樣破碎又瘋狂的模樣,眼底閃過擔憂和慌亂。
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蘇晚立刻嗚咽著往他懷裏縮,將他抱得更緊:
“南庭,她這個樣子好恐怖啊,讓她離開好不好?”
陸南庭手臂僵硬地摟住她,目光看向我,聲音幹澀地開口:
“許曼,你看看自己現在像什麼樣子?趕緊滾出去!別在這發瘋。”
我抬起淚眼望向他,聲音發顫:“所以......你選了她,不要我了,是嗎?”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蘇晚不安地拽了拽他的衣角。
他終於在眾人圍觀的目光中艱難開口:“是,你永遠比不上晚晚。”
話音落下的瞬間,腦海中響起清晰的提示音:
【觸發男主選擇白月光劇情,替身任務已完成,係統解除綁定成功,恭喜宿主重獲自由。】
我緩緩直起身,擦去臉上的淚痕,再抬眼時,方才的脆弱與痛苦已蕩然無存。
“既然如此,我是該走了。”
沒再管身後陸南庭猶豫的神色,我轉身離開了這裏。
我將航班提到了明天。
十二小時後,我已在飛往加州的航班上翻閱劇本,手邊放著的,是好萊塢新戲的正式合約。
半個月後,陸南庭在餐桌上又一次搞錯蘇晚的忌口後,他腦海裏全都是我的模樣。
他丟下錯愕的蘇晚,瘋了似的趕回那棟別墅,一遍遍撥打我的電話,聽到的卻隻有冰冷的關機提示。
發現別墅早已被搬空時,他紅著眼吩咐手下:“動用所有關係,現在、立刻把許曼找回來!”
手下匆匆離去,又戰戰兢兢地回來:
“陸總......許小姐變賣了您送的所有禮物,已經不在國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