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家去三亞旅遊,爸媽出發前騙我說玩捉迷藏。
“你藏好,我們找不到你就帶你去。”
我興衝衝地躲進了反鎖的儲物櫃。
就在當晚,我在睡夢中被濃煙吞噬後看到了他們發的朋友圈。
“感謝沒有那喪門星跟著,這才是完美的假期。”
可他們不知道我因為捉迷藏不敢出去,已經被大火吞噬
回來後爸媽麵對燒毀的房屋,哭的淚流滿麵。
哥哥問了句:
“南枝怎麼不見了。”
媽媽臉一掉:
“那死丫頭,等她回來看我打不死她”
“肯定是跑到哪個同學家鬼混去了,不好好看家,弄成這樣。”
因為房屋理賠需要全員簽字,我媽對著我那個微信瘋狂留言臭罵。
“柳南枝,保險公司等著簽字,你死哪去了?”
“這種時候玩失蹤,你這女兒怎麼當的?”
“你要是耽誤了賠款,以後就別想吃飯!”
我無奈地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體,苦笑一聲。
媽媽,我可能真的再也不能吃飯了。
.......
我飄在半空,看著一家三口拖著行李箱,站在我家燒成焦炭的廢墟前。
“柳南枝這個喪門星!我就知道留她一個人在家準沒好事!”
這熟悉的咒罵聲,讓我死後的魂魄都下意識地一抖。
哥哥柳瑾言把行李箱一扔,第一個衝到廢墟邊緣。
他一腳踢飛一塊燒焦的木板,怒吼道:
“媽!我的限量版球鞋還在裏麵!還有我櫃子裏的手辦!全完了!”
爸爸捂住胸口,一臉痛苦。
“快,快找保險單!還有,那死丫頭死哪去了?這種時候居然敢不在現場?”
看見鄰居圍了過來,媽媽立馬變了臉,一屁股坐地上開始哭嚎:
“大家快來評評理啊!我們辛辛苦苦賺錢養她,就因為去旅遊沒帶她,這死孩子就在家放火泄憤!”
“現在人不知道跑哪野去了!我們柳家是造了什麼孽,養出這種白眼狼啊!”
我飄著,冷眼看她熟練地往我身上潑臟水。
死了,真好。
柳瑾言為了找他的球鞋,被一個黑色的鐵塊絆倒,那是我藏身的儲物櫃。
櫃子早已燒得變形焦黑,櫃門死死焊住。
“什麼破爛玩意兒!”
柳瑾言罵著從地上爬起來,對著櫃子就是狠狠一腳。
那一腳悶響,震得我的魂魄一陣劇痛。
櫃子裏,是我蜷縮著被燒成碳的屍骨。
“這好像是南枝那死丫頭求我買的儲物櫃?”
柳瑾言嘟囔一句,嫌惡地在櫃子上蹭了蹭鞋底的灰。
“果然是垃圾,擋路。”
媽媽看都沒看櫃子,衝進灰裏瘋狂地扒拉。
“我的首飾盒呢!我藏在床墊下的金條呢?柳南枝你個家賊,是不是偷了東西放火跑路了?”
爸爸拿出手機,開始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爸爸氣得暴跳如雷。
他點開微信,按住語音鍵,用盡全身力氣怒吼:
“柳南枝,你最好死在外麵別回來!保險公司理賠需要全員簽字,你敢耽誤老子拿錢,我要你的命!”
哥哥在一旁冷笑,拿起手機,對著廢墟拍了一張照。
他從灰裏撿起我燒掉一半的證件照,拍了張特寫,一起發了朋友圈。
配文是:“家門不幸,養出個白眼狼縱火犯。大家看到此人請聯係我,必有重謝!!!”
朋友圈下麵,瞬間多了幾十個點讚和評論。
“瑾言哥別生氣,這種人早該滾出去了。”
“天哪,太可怕了,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長得就一臉晦氣,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一陣風吹過,半燒焦的便利貼,從櫃子緊閉的縫隙裏飄了出來,輕飄飄地落在了柳瑾言的腳邊。
那是進櫃子前,我用鉛筆寫的,字跡歪歪扭扭。
上麵寫著:“我藏好了,第一名有獎勵嗎?”
他一腳踩上去,把那張便利貼狠狠碾進了泥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