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睜開眼。
床邊隻有露著小眼兒的女兒,戴著帽子,不停扭動腦袋。
小護士正一臉無奈的看著我。
“肖女士,我們醫護人員也很忙的,不可能隻圍著你自己轉。”
“麻煩你好好待在床上,不要再亂動了。”
我低頭看了看又縫合起的刀口,趕緊向小護士求助。
“求你救救我女兒,她被剃光了胎毛,頭皮都刮下來了。”
小護士卻瞥了我一眼,用看穿一切的表情笑了笑。
“你老公說的沒錯,你果然有被迫害妄想症。”
“大姐,有這麼好的老公和媽媽,你就不要再作妖了。”
“現在好好養好身體,不然產後抑鬱了,你女兒跟著你遭罪。”
我伸手摸了摸女兒,她的身體滾燙的嚇人。
我趕緊掀開帽子,剛要開口。
老公從外麵回來,急忙打斷。
“寧寧,已經給你辦好出院手續了,可以回家了。”
我雙眼含淚,企圖喚起老公最後一絲父愛。
“思宇,孩子發高燒了。”
“肯定是傷口感染引起的,你快帶她看看,求你。”
他眼底閃過不耐煩。
媽媽接過話茬。
“哪有這麼嬌氣,發個燒喝點水,捂捂汗就行了。”
“現在兒科多費錢啊,又是抽血又是化驗,省點錢,以後都用在她弟弟身上。”
我的眼睛在噴火。
“弟弟、弟弟!”
“媽,你重男輕女不要把這些強加在我女兒身上!”
“孫思宇,你不肯給我女兒看病,我現在就跟你離婚!”
我聲音很大。
小護士又探過腦袋,滿臉疑惑。
老公看著她年輕麵龐,笑得得體。
“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妻子有些產後抑鬱。”
“唉......她嫌棄生得是個女孩兒,我都說了,男女都一樣。”
老公說到這裏,無奈地拽了拽頭發。
引得小護士滿臉同情,又充滿惡意地瞪了瞪我。
媽媽使勁兒拍著我腦袋。
“離什麼婚,你生孩子生糊塗了,離了婚誰養著你。”
“行了,老老實實回家,媽伺候你坐月子。”
老公把我架在輪椅上,客套道。
“媽,你伺候寧寧月子實在是辛苦了,生活費再多給你轉五千。”
他二話不說,轉走我親密付裏的一萬五千塊錢。
媽媽盯著轉賬記錄,笑得臉都快爛了。
“賢婿,我家寧寧嫁給你真是有福氣了。”
“你放心,她要是不想生二胎,媽有的是手段。”
耳邊,媽媽興奮地給弟弟打去電話。
“小宇,你姐夫給我漲到了一萬五,我給你轉過去,你不是要買新球鞋嘛。”
“哎呦,你姐生了個丫頭片子,發燒了,吵著要去看病。”
“讓她自生自滅吧,死了正好省下錢來要二胎。”
無盡絕望襲來,我的心徹底死了。
趁著老公和媽媽出去叫車的空檔。
找到老公藏起的手機,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