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時候,爸爸媽媽其實是很愛我的。
尤其是爸爸,我想要什麼好吃的,他就像變戲法一樣變給我。
孩子之間流行的小玩意,我永遠是小夥伴中最先擁有的那一個。
這也是我始終篤定,我是被爸爸媽媽愛著的原因。
隻是不知從何時開始,這份獨一無二的愛就被分成了兩份。
我一份,薑禮一份。
我可以理解,他們是因為薑禮失去了父母可憐,才這麼疼愛她。
直到有一次,薑禮偷穿我衣櫃裏的裙子,還把裙子用剪刀改得麵目全非。
那是我18歲成人禮要穿的。
我第一次對薑禮發火。
十六歲的薑禮便哭著跑回了早已雜草叢生的大姨家。
爸爸媽媽找了她一天一夜,罵了我一天一夜。
從雜草堆裏找到薑禮的時候,他們就像找到了失而複得的寶物,把她緊緊裹在懷裏。
我遲鈍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而這樣東西,在我離開家鄉上了四年大學,畢業後又獨居工作後,變得越來越大。
是裂縫,是嫌隙。
是被薑禮親手撕碎的,永遠無法還原的禮服。
不過長大後我成熟了很多,我已經不怪薑禮了,也漸漸嘗試著和爸爸媽媽彌補嫌隙。
隻是這一刻,撲麵而來的心酸仿佛大雨傾盆。
爸爸給我盛了碗米飯,便愣愣站在一旁。
媽媽表情複雜,和身後的薑禮交換著眼神。
但透過鏡子,我看到了薑禮一臉的不情願。
她嘴裏還嘟囔著什麼。
“她把菜弄亂了我拍什麼。”
爸爸“嘖”了一聲,突然開始調節氣氛。
“好了霖霖別哭了,一家人在一起就要開開心心的。”
“吃飯吧吃飯吧,不然菜都要涼了。”
我接過了爸爸遞過來的紙巾,深吸一口氣。
然而就在我輕輕夾了一下,黑虎蝦旁邊的配菜西蘭花時。
身旁的薑禮忽然尖叫一聲。
“這西蘭花是我特意搭配的,被吃了就不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