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月的挑釁,在幾天後的家庭聚餐上,達到了頂峰。
起因是江馳送了我一條新的手鏈,當著全家的麵,親手給我戴上。
那條手鏈是上次那條項鏈的同係列,價值不菲。
林月看到後,眼睛都紅了。
席間,她故技重施,捂著胸口,柔弱地倒在了椅子上,嘴裏喊著疼。
這一次,爸媽和江馳隻是冷漠地看著,連一句關心的問候都沒有。
林月看出了爸媽和江馳的敷衍。
積壓了多日的怨氣和嫉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尖叫。
“林微!你這個白蓮花,綠茶婊!你滿意了?”
“你把所有人都搶走了,你現在滿意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我被她猙獰的樣子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後退。
我衝到林月麵前,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姐姐,你別生氣!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手鏈給你,什麼都給你!你千萬別氣壞了身體!”
我越是這樣,林月就越是瘋狂。
她覺得我在演戲,在所有人麵前博取同情。
“我不要你假好心!林微,我恨你!我恨你這張惡心的嘴臉!”
她嘶吼著,猛地伸出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沒有防備,腳下又剛好踩到一塊油漬。
整個人向後倒去,後腦勺重重地磕在了堅硬的紅木餐桌角上。
“砰”的一聲悶響。
世界瞬間安靜了。
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額角,緩緩流下。
血。
“微微!”
媽媽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撲了過來。
爸爸和江馳也瘋了一樣衝過來,臉上是極致的恐懼和崩潰。
林月看到我額頭上的血,先是一愣。
隨即臉上露出了更加興奮和扭曲的笑容。
她指著我,尖聲叫道:“活該!我讓你裝!我讓你跟我搶!”
我沒有去捂流血的傷口。
我抬起頭,任由鮮血模糊我的視線,眼含熱淚地看著狀若瘋魔的林月。
我用盡全身力氣,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石化的話。
“姐姐,你別生氣......手推我,疼不疼?”
這句話,聖母到了極致,也殘忍到了極致。
它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我爸那根緊繃到極限的神經。
他全身都在劇烈地顫抖,眼睛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清醒的、被淩遲般的折磨。
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響徹整個客廳。
“閉嘴!林月!你給我閉嘴!”
爸爸指著林月,聲音裏是毀天 滅地的憤怒和絕望。
“你裝病騙了我們這麼多年!我們都知道!你這個騙子!我們都知道了!”
客廳裏瞬間死寂。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林月臉上的囂張和得意,瞬間凝固,碎裂。
變成了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她僵硬地轉過頭,指向我爸。
“你......你胡說!爸,你為了這個賤人,你竟然汙蔑我!”
媽媽捂著我流血的額頭,整個人都在發抖,她痛哭失聲。
“月月,別鬧了......別再鬧了......”
“你爸爸說的......是真的......我們......我們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了?
林月如遭雷擊。
她猛地看向江馳,發現他眼中是同樣的、帶著無盡悔恨的目光。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裏炸開。
這種知情,不可能是突然發生的。
除非......
林月發出了撕心裂肺的、不似人聲的尖叫。
“你們......你們怎麼會知道的?!”
江馳冷冷的看著林月開口:“因為我們都重生了!”
“你們都......你們都重生了?!”
謊言被最親的人,用最殘忍的方式,當眾撕開。
她發現自己才是那個被蒙在鼓裏、上躥下跳的小醜。
她失去了所有的底牌和倚仗。
“不!”
林月在眾叛親離和全員重生的雙重打擊下,徹底崩潰了。
她尖叫著,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