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一早,我醒後發現家裏隻剩下我一人,餐桌上跟往日一樣擺好早餐和一張紙條。
【冉冉,我送茉莉去上學,今天你別來公司在家好好休息吧,要好好吃飯。】
走出家門,陽光甚好。
我坐在家樓下曬了會兒太陽,感覺整個人平靜許多。
片刻,我感覺身上出了薄汗,睜開眼起身去附近逛逛買束百合,晚點再去接茉莉和周遠肆下班。
如果沒有不速之客,那我會覺得今天很幸福。
「媽媽。」
十三歲的傅子宸進入青春猛長期,繼承他父親的身高,已經長到一米七。
如果不是手腕上還戴著小天才電話手表,從背影看真的很像成年人。
「我不是你媽,你認錯人了。」
我深知他的性格跟傅行野一樣偏執難纏,趕緊擺脫他比較好。
「你就是!」
「你就是我媽啊,為什麼你對姐姐那麼好,就是不肯原諒我。」
「媽,我已經知道錯了啊。」
背後傳來傅子宸撕心裂肺的吼叫聲,引得路過的人駐足觀望,他們的眼神好像已經先入為主在批判我拋棄兒子。
我頓覺渾身發麻,心跳加速。
「媽媽,你知道這五年我怎麼過的嗎?」
傅子宸沒注意到我的異樣,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
我看在眼裏,隻覺得可笑,「你不是說隻要孟雪嬌做你媽媽,難道之前發生的事全忘記嗎?」
傅子宸急了剛想張口辯解,卻因為我下一句話,表情一僵愣在原地。
「我可沒有忘記啊!」
當年,傅行野忙著上市那段時間,婆婆不幸確診老年癡呆症。
我既要照顧傅茉莉和傅子宸,又得抽時間去養老院看望婆婆,以免護工懈怠。
可婆婆不知是不是故意針對我,她在傅行野麵前安靜乖巧不惹事。
隻要我單獨出現,她就開始撒潑,不是潑水就是潑飯,每次我以她生病為由自我洗腦不要跟她計較。
但次次從養老院出來,總是一身狼狽。
那天,我又被婆婆潑了一身湯,心情很不好,但得知傅行野今天不用加班,於是加快速度趕回家。
大門虛掩,門口多幾雙鞋子,家裏來客人了。
我想到自己此刻狼狽模樣,打算先去客房換身衣服,卻在聽到傅子宸的聲音時腳步放慢。
「媽媽太嚴厲老要求我用心讀書,可是爸爸那麼有錢,不用讀也有錢給我花啊。
「還好意思說我,她自己不打扮聲音又難聽,吹自己以前會唱歌,我知道她一定是想跟雪嬌姨比較才吹牛,真想換個媽媽啊。」
孟雪嬌輕笑,撫摸著傅子宸的腦袋,意有所指,「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傅子宸大聲說:「雪嬌姨您這樣的,別人要是知道我有個當歌後的媽媽,那多有麵啊。」
他話音剛落,其他客人笑作一團。
我站在暗處渾身發涼,死死地盯著從房間內走出來的傅行野,他臉上的笑實在是太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