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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違佛律胡帝胡天 揮戒刀除淫除穢

話說海川本擬將兩僧殺卻,給他們倆洗滌明鏡台(佛名心為明鏡台)中淫欲汙垢的,聽畢之後,忽然陡生慈念,躊躇不忍下手。因念:“二人雖有可殺之理,但二人究竟還未曾構成死罪,況且二人在庵中平時耳濡目染,久已不知清規為何物。以為偷婆娘乃是分內應有的常事,所謂近朱者赤,其罪原不在二人的本身,卻應專責庵中各執事僧眾。如果現在將二僧殺卻,未免近於不教而誅,似乎太覺苛刻,不如警誡他倆,庶幾使二人回頭是岸,同登般若(梵語以彼岸為般若),在二僧或可從此悔過自新,在自己也可不致妄殺。”因這一躊躇,遂亮戒刀指著二人低喝道:“你二人雖尚未曾構成罪惡,但是已入魔道,蓄意不良,本就應該將你二人的狗命殺卻,以警其餘。但因體念上天好生之德、我佛慈悲之旨,曲予優容,饒恕你二人一死。從此以後,須要立行向善,改過自新,不再違背沙門法度。倘或再生綺思,走入魔道,那時二罪俱發,本師為肅清釋教敗類,絕不姑寬。你二人須對天立誓,永守五戒,本師方能饒恕。”邊說邊將那後行和尚的啞穴點活,用禪杖壓在他身上。

二僧聽說不殺,仿佛如死囚逢著大赦,心中大喜,竟將痛苦忘了,齊聲遵命,即刻各發重誓:“從此願永守五戒,不敢再犯。”

海川笑罵道:“你二人此時為免死起見,不得不發誓求活,諒來不久即要故態複萌。俺想不如將你二人的淫具宮了,給你二人永絕禍根,免得你倆將來死灰複燃,又生罪孽。”說罷,用刀柄一點那前行的和尚,並用腳尖兒一踢那後行的和尚,各將啞穴穴道點住,使二人動彈作聲不得,隨即放下禪杖,張口含住戒刀刀背,伸手扯開後行和尚的褲子,用戒刀給他將生殖器割去,服侍過一個,再服侍過一個,唾了一口沫,將戒刀上的血在二人的衣服上揩淨,插刀入鞘,拿起禪杖,複將二人的血道點活。指著二人微笑道:“你二人從此以後,隻好永遠充當和尚、太監了,總算本師成全你倆的。”說罷,邁步向後麵徑行走去。

依著那前行和尚的指引,繞過大殿、五觀堂、藏經樓,果然來到花牆麵前,即走向左首小月牙門前。隻見緊緊閉著,推了推,知道裏麵閂著,遂飛身上牆,跳進裏麵。隻見兩旁栽植花木,布置頗為清幽,雖然在黑夜,究竟天上星光燦爛,照映著也頗能看得明了。從來練武功的人,耳、目、身、手、法、步,原是最初首先練習的基本功夫,所以每有能在黑夜見物的,即是此故。

海川是有深造武功的人,他的目光不但比常人強得多,且能在黑夜打接暗器,何況這院子裏兩旁的布置呢?

當時他循著路徑,徑行來到方丈簷下外麵,隻見窗槅以內,烏燈熄火,一點兒亮光都沒有。心中奇怪,疑心這地方不是方丈,但四麵看望,並無別處房屋,隻有這一所房屋建築得甚為壯麗,不是此處,更有何處呢?因此退出簷外,縱身上屋,越過屋脊,向下一瞧。隻見在腳下屋宇後麵,另有一進房屋,一般也是黑魆魆的。遂飛身躍過天井,來到那進屋上,越過屋脊,看下麵時,乃是一所院子,布置完全與前麵一般,不過完全是樹,別有什麼花草,而且多是高大的鬆柏。遂跳下屋去,走過鬆柏樹,迎麵便是一堵很高的花牆,有兩扇大月亮門緊緊地關著,從牆外看見,裏麵一般也有很高的鬆柏樹,遂聳身飛上牆頭,跳將下去。走過鬆柏樹,便見房屋,一般也是月牙門緊緊地關著,遂點足上屋。過得屋脊一望,下麵對合的兩進大七架梁三間兩廂房屋,一顆印式的大方天井,天井裏栽著樹木花草,布置頗為整齊,四麵都有燈光,從紙糊的窗欞眼內透露出來。伏在瓦上一聽,隻聽得下麵有男女歡笑之聲,不由暗說道:“所謂精舍密室,原來在這裏呢!”遂輕輕從屋上跳下,悄悄來到迎麵朝南的窗前,竊聽裏麵談笑的聲音,卻在兩旁,並不在中間。遂用舌尖兒將窗欞紙舐破,睜一目眇一目地就著紙破處向內偷窺。卻見裏麵布置一如俗家的客堂,鋪陳極其華麗雅潔,桌椅條台、字畫古玩無一不備,正中八仙大方桌上杯盤狼藉,碗筷縱橫,頗像是剛才用過酒飯、尚未曾收拾的樣子。兩旁房門都掛著門簾,堂前並無一個人影兒。

海川看罷,暗罵一聲:“好個不守五戒、飲酒食肉的花和尚,俺今日如不將你們一齊收拾,也算不得是佛門弟子了!”便移步到東首廂房窗外,舐破窗欞紙。隻見裏麵一個和尚正摟著一個花枝兒也似的青年女子在那裏行接吻禮,那和尚不是別人,正是知客僧悟淨。

海川看在眼內,暗說:“怪不得不肯讓俺掛單住宿呢,原來怕俺窺破他們的秘密。如今偏巧被俺窺破了,證據確鑿,不殺去你們,還當了得嗎?”邊忖邊回身走到西首廂房外麵,舐破窗紙窺探。隻見裏麵的布置和東首房內一般無二,也是大床、燈櫃、衣櫥、春凳、麵盆架、穿衣鏡,以及一切衣間裏的桌椅等件,無不應有盡有。隻見一個四十外歲的和尚,酒醺醺地拉著一個年逾花信的婦人,在燈下觀看一本小冊子,指指點點,唧唧噥噥,不知說些什麼東西。那婦人紅暈雙頰,伸出雪白的玉手來,啪的一下打著和尚的光頭笑罵道:“這畫兒有什麼看頭?看得人怪不自在的,你這禿驢真會撩撥人,停會兒老娘偏不和你照著這畫冊做,急死你這禿驢,看你還敢再這樣放刁嗎?”邊說邊又打了一下,打得那和尚吱吱咯咯地笑。

海川目見耳聞,覺得不堪,回身悄悄走到對過朝北房屋的窗外,濕破窗紙,向內一看,隻見堂前滿供著些歡喜佛像,雕塑玲瓏,和真人一般無二,一對一對的式樣各個不同,簡直不堪逼視。走到西首廂房外,從窗眼裏向內窺著,正見一個和尚在床前脫衣解帶,一個婦人眉花眼笑向著他做鬼臉兒,問他那丸藥吃了沒有,停會兒別又現世,被人笑話,說:“你隻有五分鐘熱度,沒有堅持到底的奮鬥精神。”

海川看不入眼,遂又移步到東首廂房窗外,隻聽裏麵一個婦女聲音笑說道:“大師父,你別誇口,你的小同誌善能努力下層工作,其實俺看簡直不行,要不是這外國來的鴉片煙幫你的忙,你那小同誌簡直竟成了個銀樣鑞槍頭了!照此說來,大師父簡直太不愛國,怎麼竟這樣容易忘記?俺們老爺在家常說:‘林則徐充軍到新疆去,還未曾好久呢,全國已都又抽大煙了。’下次你再抽這個勞什子時,俺是絕不答應的。”

又一個男子口音的道:“可又來?‘愛國’的兩個字,原是麵金字招牌,騙騙人的。比如你們老爺,做著大官,口中雖高嚷著愛國,其實他哪一天不在暗地裏親近洋人,做賣國的工作呢?你不信,回去問問你們老爺便可明白俺的說話了。說句笑話,做官的賣國,正和婦人偷漢子一般。婦人家表麵上誰不是三貞九烈?但是背地裏鬼鬼祟祟,很多有作桑間濮上之行的。做官的也是這樣,盡多有暗中獻媚洋人、大唱其獻地圖好戲,表麵上卻裝作愛國誌士愚弄人民。”

那婦人口音的道:“誰和你說廢話?快些抽完這一口,將煙盤等物收拾到別處去是正經。”

海川邊聽邊舐破窗紙,向內一張,隻見一個和尚同一個年將三十的婦人麵對麵橫躺在床上。和尚躺在上首,手中拿著煙槍,在煙燈上逗著抽吸,一口一口地噴出白雲霧般的氤氳來。

海川在這頃刻之間,耳目所接,都是不堪的印象,這口烏氣哪裏還能忍耐得下?但因這地方兩進房屋,就窗外向內觀望,推想上去:“每間房間是隔開分作前後兩截的。因為大床都離廂房窗口很近,可以想見床後那麼大的空屋,定是隔著另作了一間房間。如此計算,共有八間房間,獨自一人闖將進去斬殺,定必顧東失西,被逃走幾個狗男女的。如果放火燒了這兩進房子,雖然一網打盡,究竟不將些男女屍首陳列在庵內,斷乎不能使庵中各僧的罪狀外布,更不能使那無恥婦女的家中人等知道她們的罪惡。有此兩種原因,放火燒死,等於滅跡,不如陳屍屋內,比較來得明正其罪。”

海川想到此處,決計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先用點穴法將和尚、婦人逐一點住穴道,然後再慢慢地逐一殺卻,以免被他們逃走。想定主意,遂來到正中窗前,用手中禪杖使勁一擊,窗閂被震,咯的一聲斷作兩截,窗槅呀的一聲應聲向兩下大開。海川急步入內,先跑到西首房門外,使勁一足,將房門踢開,闖將進去。

在床前脫衣解帶的和尚、婦人已坐上床沿,正擁抱在一處,猛聽門響,正驚問是誰時,海川已到了二人麵前,不待開口,伸手即給二人點住了穴道,回身出房時,恰好對麵房中吸煙的和尚正開房門出來探視,口中說:“誰推窗槅,這般失魂落魄的?”海川迎將上去,順手一刀,將他揮作兩段,搶進房去,直撲那斜躺在床上的婦人,霍的一刀。可憐那婦人連“哎呀”兩字都未曾嚷得出口,即已被砍死在床上。

那海川回身出來,即從供奉著歡喜佛的神座繞到後麵,尋覓後房出入的門戶,果然後麵兩邊都有房門。正見兩邊同聲開門,各現出一個和尚來,口中同高聲喝問:“誰在前麵這般箜通劈啪地響聲嚇人?”

說話間,海川已來到後麵左首後門邊,伸手一點,先將開門問話的和尚點了穴道,急順身撲奔右首開門問話的和尚,迎頭一禪杖,打得腦漿直流,倒在房內。海川點足躍進房去,隻見床沿上正坐著個婦人,愣怔著驚慌失措地望著死倒在血泊子裏的和尚,陡見海川,大呼救命。海川順手一禪仗打去,正中她的心窩,將她打死在床上。

海川反身急奔到對麵房內,迎麵正遇著一個少婦,霍一刀飛去,那婦人的俏麗腦袋立刻和她的粉頸脫離了關係,倒在地板上。海川收拾了後麵兩房的兩對僧俗野鴛鴦,急又繞出供奉歡喜佛的座前,回進前麵西首房內,將被點了穴的和尚、婦人一刀一個,結果了性命,出房飛奔到對麵朝南的那進房屋窗前。

其時,兩邊房內的和尚、婦女已都聽見那邊房屋內的驚人響聲和呼救的聲音,還隻當是和尚、婦人們陡然打翻了醋罐,彼此鬥毆勸粗,所以前後房的人一齊開了房門,搶先走到窗口來開窗,預備同到對麵去勸解,大家和和氣氣,免鬧意見。不料呀的一聲,兩扇窗槅方才開啟,正值海川撞將入來,迎麵揮動禪杖,早被打倒了三個和尚。大家大驚,呼喊奔逃時,被海川一禪杖又打倒一個和尚,搶步進身,一刀飛去,又殺卻一個婦人,接著舞動禪杖戒刀,嗖嗖一陣風響,撲通撲通,又殺死了三個婦人。

海川將堂前四對狗男女殺卻後,即到前後各房內去察看,各房都已空無一人,遂回身到天井裏,飛身上屋,來到外麵,穿過鬆柏樹,出得高牆,又來到前麵方丈屋外,靜聽裏麵,並無聲息,料來方丈內無人,遂依原路,徑回到前麵知客堂外,推窗進去,仍舊倚好禪杖,複到蒲團上打坐養神。心中有事,哪能在蒲團上安穩坐得住?隻得下了蒲團,在身邊摸出火刀火石來,敲燃點起了燈燭,隨即先將身上法衣脫下疊好,打開包袱,取幹淨的衣服換了,將血汙的法衣收在包袱裏,包紮好了,放在一邊,仍舊回到蒲團上打坐,閉目養神,專等天亮,一邊留心靜聽外麵有無聲音。聽了一會兒,隻覺得靜悄悄的,並無驚詫駭怪的聲音,知道全壽聖庵的僧徒都已睡熟,所以並無人覺察。

如此經過了許久時候,漸覺那窗槅紙上透進魚肚白的顏色來,同時漸覺那桌上的燈光慢慢地晦暗起來,知道外麵已到晨光熹微的時候,遂下了蒲團,走到窗口,將窗開啟。走到簷口走廊邊,卻見一個小沙彌慌慌張張地從後麵走將來,抬頭見海川立在走廊邊,遂走到麵前,說:“大師父,早安啊!”

海川見他神色慌張,回問了他好,接口即說:“俺是行腳,要趁早趕路,所以早點兒起身,不知此刻山門可曾開了嗎?本庵的知客師不知須要什麼時候才到這裏來呢,俺要趕路早走,禮應向他辭行。但是要待他來會晤後再走,時候晚了,又恐誤了自己的行程,可否請師兄去代俺說一聲,免得悟淨師嗔怪。”

小沙彌道:“師父既要趕路,還是趁早啟程的好,因為悟淨師今兒身體有些不爽,恐怕未見得能夠就起床。師父走了,停會兒俺給師父代說一聲兒就是。”

海川聽罷,暗說:“這小沙彌倒很會說話,分明後麵已經東窗事發,他卻能處之若定地答複。”邊想邊說了句:“那麼即費師兄的心……”

正說著話,卻見從後麵又來了一個沙彌,大遠地即嚷說:“師兄怎這般安閑,竟像沒事人一般站在這裏談心,還不趕緊到長壽堂棺材鋪子裏去呢?”

那先前的沙彌望著後來的沙彌,橫了他一眼道:“忙什麼?有何要緊?左不過長壽堂要寄幾口棺材到俺們庵裏來罷了。”邊說邊又對海川道:“這是便宜的事,師父何須客氣。但師父既要動身,此刻還早,且請洗漱後,用過早齋再走。”

海川心忖:“時候久了,那兩個巡更和尚說出俺宮了他倆的生殖器,定然一齊破露,脫身不得,不如即刻就走。”遂說:“俺此刻並不餓,不如走到路上打尖吧!”邊說邊回進知客堂,將戒刀挎好,用禪杖掮了行囊,走出來和小沙彌合掌作別。

那小沙彌說聲:“怠慢!”送到山門口,方才匆匆回身進去。海川出得壽聖庵,走不多遠,心中忽然想著:“昨夜兩個巡夜的曾說千佛寺和此地一般汙穢,俺此地總算做了點兒功德,何不再到千佛寺去現一回身手呢?雖然比較的危險些,但是既然知道,當麵錯過,未免有些可惜。”於是邁步來到高橋鎮上,走進一爿茶館裏去,歇下擔,泡了壺茶,向茶博士要了盆麵水來,淨麵漱口後,喝了幾碗茶,遂命茶博士去要了些點心來充饑。付錢挑著行囊,即在高橋街上尋了家客店,看好間上房,將行囊擱下,隨即命小二取桶水來洗腳擦身,將做行腳的衣服換下,改換了平常僧人打扮,命小二將水提去傾了。即便走出客店,到街上一家剃頭鋪子裏去,命待詔剃修麵,給過代價,回轉客店,掩上房門,和衣在床上睡了一覺。直睡到午後,方才醒來,起身喚小二取水來洗漱後,即命泡茶要齋來吃。

飯後出店,問明路徑,徑尋到千佛寺去。行行又行行,到得千佛寺山門外,隻見房屋巍峨,非常壯觀,頗有些善男子、信女人以及佛門子弟進進出出,那光景果然如人傳說,香火非常興盛。

信步走將進去,先向迎門坐著的笑佛行過和南禮,再到他老人家背後立著的護法韋陀座前,行過和南,然後向著兩旁坐著的魔家四將行禮。

走過這一進,便是大天井,正中的地勢砌得很高,從石階上去,舉目四望,在左首的房屋乃是誦經堂,右首的房屋乃是知客堂,在兩邊房屋走廊外麵,都有很高的梧桐樹植著,正中的高大房屋乃是大雄寶殿,殿前天井裏安放著生鐵鑄就挺大的香爐,爐內香煙一陣陣直上霄漢。大殿鐘聲和左首誦經堂裏的經聲及青罄紅魚鐃缽等法器的聲音如相聞答唱和,果然是所大叢林,景況比壽聖庵還勝一籌。於是走過鐵香爐,走進大雄寶殿,先就拜墊上向正中三尊金身佛像行過禮,遂又向兩旁坐列著的五百尊金身阿羅漢和南,再繞到佛座後麵南海觀音殿前,行過參拜禮,走出大殿,隨著路徑,信步往各處隨喜。留心各處部位道路,以及進香的婦女,和寺內僧人的神情,果然有些匪夷所思。看在眼內,記在心頭。前後各處隨喜畢後,走出寺外,複又繞著寺外紅牆走了一遍。

探道既畢,仍從原路回轉高橋鎮上客店內。等到晚間,客店中旅客都已安睡,靜悄悄的鴉雀無聲,遂在房中換了短衣,挎好戒刀,係好百寶囊,吹燈悄悄開房門出去,隨手將房門帶上,走到天井裏,聳身上屋,從屋上出得街頭,跳下去飛步往千佛寺而行。

到得紅牆邊,躍身上牆,徑奔後麵,來到方丈屋上,留神觀察下麵,隻見從窗隙裏透出亮火,映射在地上,聽見裏麵有說話聲音,隻聽得一聲大喝道:“你究竟肯讓不肯讓?難道當真要獨占嗎?那是休想啊!”

又一聲冷笑道:“俺便獨占著,你敢將俺怎樣?”

畢竟下麵因何事爭執,請待下回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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