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瑤的孩子沒事,她生了個兒子。
整個裴家所有人都十分開心。
裴母拍照發了朋友圈:【盼了很多年的大孫子終於出生了,真是辛苦瑤瑤了。】
裴言洲也不例外:【喜得貴子,人生終究圓滿了。】
他曬了圖,嬰兒床裏的孩子,脖子上戴著一個精致的小金鎖。
看見那個金鎖,江暮煙不自覺的握緊了手機。
這個金鎖她記得。
當年為了求子,裴言洲丟下了幾個億的生意,親自陪著江暮煙去九華山求子。
他們爬了整整999級台階,終於花高價從一個大師手裏求來金鎖。
那天,裴言洲將她抱在懷裏,柔聲道:“暮煙,這枚金鎖就留給我們以後的孩子好不好?他戴上後,一定會平安長大。”
她卻紅了眼眶,“言洲,如果我真的生不出孩子怎麼辦?”
“生不出也沒關係,暮煙,我最在乎的人隻有你。這枚金鎖,也永遠隻屬於你和我們的孩子。”
當初的誓言還在耳畔,那枚金鎖卻已經戴在了別的孩子身上。
心被狠狠刺痛,她合上手機,準備去做產檢。
即使準備跟裴言洲離婚了,她也沒想過要放棄肚子裏的孩子。
去父留子,兩個孩子,她一個人也可以養得起。
江暮煙走出門,撞上了從門外進來的幾個保鏢。
“太太,裴總說,要您去醫院一趟,紀小姐想見你。”
“我沒空。”
江暮煙沒有理會,抬腳要走。
保鏢立刻攔住她,“太太,這是裴總的意思,希望您能配合。”
看他們這架勢,她非去不可。
她也想看看,裴言洲究竟想要幹什麼。
車子剛到醫院,她就被保鏢帶上了樓頂的私人VIP病房。
看見兩個護士從一旁經過。
“奇怪,父親是O型血,母親是A型血,那個孩子怎麼會是AB型血啊!”
“不會吧,我看看。”另一個護士立刻嘟囔道:“天呐,該不會那個女人生的孩子,不是黎先生的——”
“噓,別說了,就當不知道。”
護士與她擦肩而過,可這些話,還是被江暮煙聽的清清楚楚。
她愣住,良久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原來紀瑤肚子裏的,竟然不是裴言洲的孩子。
裴言洲心心念念想要孩子這麼多年,到頭來卻要失去自己的親生骨肉,要去替別人養孩子?
一時之間,江暮煙竟然不知道該同情他還是該嘲笑。
“太太,請您進去。”
病房門被推開,江暮煙抬眸,看見刺眼的一幕。
紀瑤躺在床上,裴言洲正抱著她安撫。
“沒事的,安安一定會沒事。”
“嗚嗚,我隻是心疼他,那麼小就要住院。如果不是被暮煙姐姐打了那一巴掌......他原本可以足月生產的,就不會受這麼多苦了。”
安安?
垂在身側的手狠狠收緊,江暮煙的眼底閃過一抹落寞。
這是裴言洲為他們未來孩子取的名字。
裴言洲說,隻要能跟她有個孩子,不論聰慧與否,隻要健康平安就好。
所以孩子出生以後,就叫裴安安。
沒想到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把這個名字,給了紀瑤的孩子。
“裴總,太太來了。”
保鏢伸手推了她一下,她踉蹌著跌進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