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輕筠到的時候,整個會場都已經布置的差不多了。
白色的自助餐台,精致的蠟燭,還有飄在半空的氣球和璀璨的香檳塔。
一切都和她的幻想一模一樣。
此時,男主角登台,臉上的笑卻在看見她的瞬間僵住。
謝慕瀾沉下臉,聲音裏帶著明顯的怒火:“誰讓你穿這件禮裙的?”
不明所以的賓客也紛紛回到會場,特助緊張的擦了擦汗。
“謝總,不是給林總求婚嗎?”
謝慕瀾冷聲否認:“誰說是她?我要給淩淩求婚!”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
明明十年來有目共睹,紈絝浪蕩的謝少爺,隻有在麵對自家夫人時,才會短暫的善解人意一些。
他卻給別的女人策劃了一場求婚?
可林輕筠反應過來了,原來短一截的裙子和大寫的“L”,都是為楚雲淩量身定做。
“我......”
剛想開口解釋,楚雲淩便闖入了視線。
她微微蹙眉,徑直朝謝慕瀾走去。
“叫我來幹什麼?快點說完,還有個實驗正進行到一半。”
謝慕瀾臉色很不好,卻還是換上一副溫柔的麵孔。
“本來是跟你求婚的,但給你準備的禮裙......”
他看向這邊,所有人的目光隨他一起移動,似是打量一個小偷。
一時間,林輕筠麵上羞憤交加,屈辱和尷尬讓她難堪至極。
楚雲淩好像才注意到她,飛快的瞥了一眼,又轉回去。
聲音淡漠疏離,卻像在她臉上重重打了一巴掌。
“看起來不怎麼樣,沒關係,林小姐喜歡就給她吧。”
“我還有實驗,如果沒什麼事,先走了。”
楚雲淩平淡的反應就像丟了一件垃圾,而不是六位數的禮裙。
她和她擦肩而過,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真正的女主角離開後,謝慕瀾才徹底黑了臉。
求婚失敗,他卻把所有原因都歸咎於林輕筠。
“林輕筠,你真把自己當謝家的女主人了?這麼愛偷東西,看來小地方出來的劣根性還是改不掉!”
“既然這麼喜歡這件裙子,來人,把她綁到柱子上,讓所有人都參觀參觀。”
七八個保鏢圍上來,輕而易舉將她捆在柱子上。
任她怎麼掙紮,都是徒勞無功。
林輕筠生得清貧,卻自小一身傲骨。
可最明白這點的謝慕瀾,卻親手將她的傲氣一點點挫骨揚灰。
下麵的賓客對著她指指點點,竊竊私語,還不住拿出手機拍照。
閃光燈仿佛在嘲笑她可笑的自尊,眾目睽睽下,她在柱子上紅了眼睛。
謝慕瀾毫不猶豫的轉頭就走。
眼淚模糊了視線,一片霧氣中,她想起那年寒冬,母親凍紅了手替人家洗衣服,才將昂貴的補課費遞過來,她卻被學校的混混汙蔑偷竊。
本就不善言辭,又怎麼為自己辯駁?
是貴族學校的謝慕瀾逃課翻牆,用拳頭堵住了霸淩者的嘴,堅持調出監控,還她一個清白。
那年他說:“小地方怎麼了?反正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再有這種事兒,早點跟我說。”
現在,他卻說她,小地方出來的人,改不掉偷竊的劣根性。
眼淚像斷線的珠子落下,打濕了禮裙前的裝飾絲帶。
看夠熱鬧的人早已離開,會場的燈一盞盞熄滅。
連同她心底最後一絲愛意,也一同消磨殆盡。
綁著她的繩子似乎不太結實,身子快被凍僵的時候,繩子突然“啪”一聲斷了。
林輕筠根本來不及反應,從幾米高的柱子上摔下來,她趴在地上,半晌緩不過來。
終於有知覺時,腰椎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痛。
隨即,渾身各處都開始隱隱作痛。
額頭冒出涔涔冷汗,虛弱的身子承受不住這樣的痛。
暈過去前一刻,黎明的光終於從窗外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