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會出現在誰麵前?”
門被推開,陸景宴一雙黑眸緊緊盯著江念安。
在看到被合上的筆記本後,語氣隱隱帶著怒氣,“你偷看我電腦?”
江念安低頭淺笑,突然想起回到陸家那會,陸景宴說家裏全部的密碼都是她的生日。
他說,念念,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秘密,你依舊是我的親人。
可現在,陸景宴聯合兩個孩子戲弄她,甚至還要把她藏起來好跟林鹿溪結婚。
江念安抬頭,眼神一片清明,一字一句道:“阿宴,你告訴我的密碼打不開,怎麼突然換密碼了?”
話音剛落,陸景宴眼神裹滿了冰渣子:“你就沒有事情瞞著我嗎?”
江念安張張口,剛要回答,林鹿溪就上樓打斷了她。
“剛才阿宴教我做魚湯呢,要不還是讓小江來吧?我記得孩子們就喜歡喝小江做的魚湯,她以後要是走了,至少我還能給孩子做魚湯啊。”
江念安蹙眉,想要找借口拒絕,可陸景宴卻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林鹿溪開心地把江念安拉進廚房。
案板上,魚肉被切成晶瑩剔透的一片片,江念安一看就知道這是陸景宴的刀功。
當時,陸景宴為了賣魚苦練刀工,每每進步都會用亮晶晶的眼神看著江念安,等待著她的表揚。
可現在,那高超的刀工如同那段塵封的記憶一起,隻能埋葬在江念安的心底,甚至連提起都是犯了禁忌。
關上廚門,林鹿溪換上一副高傲的嘴臉:“我知道你是誰,但我警告你,永遠不要肖想自己得不到的東西,你不配!”
江念安心臟一疼,臉上卻是麵無表情。
她不配。
這句話,無數個人對她說過。
她溫順地拿起菜刀,認真仔細地在魚肉上劃來劃去,就跟以前賣魚的時候一樣。
可江念安越是這樣,林鹿溪臉上的怒意更勝。
她趁著江念安不注意猛地把菜刀奪走,爭執間,林鹿溪手上擦破了個小口。
“啊!好痛!”
林鹿溪一張小臉慘白一片,狠狠把江念安推倒在地。
動作間,案板滾落,魚肉和魚刺灑滿一地,若幹把刀具也在拉扯間掉落。
還沒等江念安反應,一把水果刀從上掉落,剛好正中江念安掌心!
一股鑽心的劇痛從掌心襲來,江念安隻覺得眼前白光一閃,整個人差點暈厥過去。
“啊!阿宴救命啊!”
廚門被猛地推開,陸景宴神色緊張地進來查看林鹿溪的手。
下一秒,他就抬頭,怒視著江念安:“讓你教魚湯,怎麼把人都劃傷了?”
他又指了指地上的血,“還流了那麼多的血!”
江念安痛得全身發抖,冷汗沿著臉龐滴落:“不是我幹的......”
一時間,整個廚房隻有她疼得抽氣的聲音。
男人靜靜地看著她,眼裏有一絲動容,卻在須臾後被冷漠疏離所替代。
“江念安,你自己就是賣魚的,怎麼可能弄傷自己?”
“收起你的偽裝,我不會再上當第二次。”
說完,他自嘲一笑,抱起林鹿溪就離開了。
遠遠的傳來林鹿溪不安的聲音:“小江流了這麼多血,要不要找人去看看?”
這一次,陸景宴的腳步連停頓都沒有,聲音裹著冰渣子。
“她沒事,不用管。”
江念安死死地按住手掌,眼前一陣陣地發黑。
她用盡全身力氣爬起,跌跌撞撞想要找藥箱處理傷口,去驚訝地發現藥箱早就不見了。
管家走過來,冷冷道:“小江,你死心吧,先生已經不信你了,這一次又是你故意弄傷自己惹先生心疼是不是?那就讓你多流點血長點教訓!”
鮮血在江念安身後滴落出一條小路。
她臉色蒼白,拉著管家衣服懇求道:“求求你,快幫我止血,我真的會死的。”
當初生下雙胞胎之時,江念安大出血。
她躺在冰冷的手術床上十分清醒地感受到自己的生機在被慢慢剝離,就跟今天一樣。
而這時手機震動了下,是林鹿溪傳來的信息。
【怎麼樣?被人陷害至瀕死的滋味好受嗎?當初你害阿宴的時候,是不是沒有想到今天?】
江念安怔愣在原地,過度失血讓她的大腦已經完全無法思考。
在昏死過去之前,她用盡全身力氣撥通了醫院的急救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