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濘南抱著瑞安,一路跑到最近的一家醫院。
一路上,她試圖給瑞安止血,可那血怎麼也止不住,很快就將她的前襟染紅。
陸濘南急得雙眼通紅,骨癌帶來的疼痛在此刻發作,可她什麼都顧不得了,壓下喉間的血腥味,拚了命地朝醫院的方向跑,胸腔像是要炸開般疼痛。
小小的瑞安在她懷裏醒來,臉色蒼白,卻還不忘開口安慰她:“媽咪,不哭。”
陸濘南隻覺得心尖上像是針紮般疼痛。
終於到了醫院,陸濘南抱著瑞安來到急救室門口,卻被告知,醫院人手不足。
她崩潰地一層樓一層樓地找醫生,打開每一間辦公室,卻一名醫生的身影都沒有見到。
懷裏,瑞安的呼吸越來越微弱,陸濘南拉住一名護士,有些崩潰:“怎麼回事?這麼大的醫院,為什麼一位醫生都不在?”
那護士看了看陸濘南懷裏的瑞安,又看了看陸濘南,眼裏滿是同情和惋惜,剛要開口,身後傳來腳步聲。
陸濘南回頭一看,江時月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後,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不用找了,醫生都被我喊去照顧之貝了。”
聽見江時月這麼說,陸濘南瞳孔驟縮,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你瘋了?你女兒是自己跌倒的,根本不會有什麼事,為什麼要全醫院的醫生去......”
“因為我不想讓你好過啊!”
陸濘南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時月激動地打斷。
她死死盯著陸濘南,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我恨你,明明我才是和寒川家世匹配的人,為什麼當年寒川喜歡上了你!若不是寒川的母親支持我,我就要被你一個孤兒院出來的貧困生踩在腳下了!”
“五年前你不是滾出京北了嗎?為什麼還要回來?為什麼你一出現,寒川的情緒就會被你左右!你為什麼不去死!”
江時月越說越激動,甚至揚起手狠狠打了陸濘南一巴掌。
陸濘南的一張臉被打偏了過去,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痛,可她現在顧不得疼痛了。
瑞安的小手已經變得冰涼,她不能再這麼拖下去了!
她拿起手機就要給宋寒川打電話。
電話響了幾秒就被接通,不等宋寒川開口,陸濘南直接道:“宋寒川!快給我女兒安排醫生手術!她是你的孩......”
她話沒說完,手機就被江時月奪走,扔在地上,狠狠踩碎。
“這小姑娘是寒川的孩子?”
江時月看著陸濘南,眼裏閃過一抹不敢置信,可下一秒,又被惡毒取代:“既然這樣,這孩子更不能活了。”
江時月說完,揮了揮手,立刻有保鏢衝上前來,一左一右鉗製住陸濘南,將她拖進了醫院最角落的一間空病房。
隨後,他們又將瑞安丟了進來,將門緊緊鎖上。
江時月的聲音自門外傳來,透著陰冷:
“等到你女兒什麼時候不治身亡,你就能出來了。”
陸濘南崩潰地錘門,可門被上了鎖,無論她如何擰動門把手,都無法打開。
“開門!江時月!我求求你救救瑞安!我發誓永遠不會出現在宋寒川的麵前......”
她聲音喊得嘶啞,門外卻再無一人應答。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瑞安微弱的聲音:“媽咪......”
陸濘南猛地轉過身,將瑞安緊緊摟在懷裏:“瑞安,瑞安,媽媽在這裏......”
可之後,再也沒了瑞安的回應。
感受著瑞安越來越冰冷的身體,陸濘南顫抖著探了探瑞安的鼻息,在感受不到瑞安的呼吸後,她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
她從未想過,瑞安,會先一步離開她。
門外傳來腳步聲,病房門被人從外麵猛地踹開,陸濘南抬頭,便見到謝知尋站在門口,雙眼通紅地看著她:“濘南,抱歉,我來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