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然是我和別的男人的女兒,宋寒川,你該不會以為分開五年,我還在原地等你吧?”
擔心宋寒川猜到什麼,陸濘南故意說出狠話,試圖激怒他。
又在他愣神間,將照片從他手中奪了回去。
這些違心的話從她嘴裏說出來,像回旋鏢,狠狠紮在她早就千瘡百孔的心上。
這五年,還守著過去不願走出來的人,不就是她自己麼?
好在這句話確實有用,宋寒川的注意力很快又轉回到她身上。
他看著她的臉,再一次露出嫌惡的神情,又將視線轉移到了地上的那瓶止痛藥上。
“止痛藥?你生什麼病了?”
他撿起那瓶止痛藥打量著,陸濘南還未來得及回答,又聽見宋寒川嗤笑一聲。
“陸濘南,這又是什麼新把戲?苦肉計?想讓我心疼你?你這種惡毒的女人,要是真得絕症死了,我得放三天三夜的煙花慶祝!”
聽著曾經最愛自己的人此刻用世間最惡毒的語言詛咒自己,陸濘南臉色發白。
這一刻,骨癌發作時那種刺骨的痛似乎都比不上心尖的痛了。
她將止痛藥從宋寒川手裏搶回來,放進了自己的包裏,小聲說了句:“你很快就會如願了。”
那聲音很輕,輕到寒風一吹,就消散在了空中,宋寒川並未聽清。
他皺了皺眉,卻並未打算深究,而是轉身朝站在門口的管家揮了揮手,命人將陸濘南帶進了別墅。
別墅裏坐滿了人,還有很多媒體。
當陸濘南穿著與這裏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的破舊棉服進來時,所有人都好奇地打量著她。
陸濘南死死揪住衣擺,努力壓製住這樣的不適感,坐在最角落。
她不斷地在心裏安慰自己,宋寒川隻是想要羞辱她罷了。
等這場生日宴結束,她就可以回去了。
瑞安還在家等著她呢。
賓客源源不斷地進入別墅,不少人都在忙著向宋寒川道喜,放在陸濘南身上的眼神慢慢少了些。
她鬆了一口氣,以為難堪就會這樣結束時,突然有人指著她,說了一句話。
“這不是宋總那個嫌貧愛富的前女友嗎?聽說大學畢業聚會上,和一個富二代睡在一起了。”
此話一出,就像巨石掉入水中,激起了層層波浪。
頃刻間,無數攝像頭對著她,嘲諷聲此起彼伏。
“采訪一下,看到宋總如今事業風生水起,家庭幸福美滿,你會不會後悔?”
“陸小姐,你現在看上去並不像有錢人,是因為被男人拋棄了嗎?”
“你這五年和所有人斷聯,此刻突然出現在京北,是想回來破壞宋總的家庭嗎?”
一句接一句的詰問,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刀落下,將她的心劈成了無數瓣。
她死死咬住唇,才不讓自己在這麼多人麵前哭出來。
骨癌帶來的疼痛再一次發作,她慌忙推開那些懟在她麵前的話筒,想從包裏找出止痛藥。
卻不知被誰輕輕推了一下,手一鬆,那止痛藥就這麼直直地掉在地上,滾動幾圈,被一隻擦得鋥亮的皮鞋踩在腳下。
她抬頭望去,便見宋寒川冷冷地看著她,眼眸中滿是恨意。
隔著人群,陸濘南和宋寒川兩兩相望。
他薄唇輕啟,無聲地對她說了一句:“活該。”
陸濘南呼吸一滯。
心裏那點對宋寒川殘存的希冀,終於在此刻,徹底凍結成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