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斷電話後,陸濘南在日曆上畫了一個圈。
等到她畫滿三十個圈,就是她離開瑞安的時候了。
那天,她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陸濘南就起身出去買菜。
她要在離開前,多給瑞安做些好吃的。
可陸濘南沒想到,宋寒川會出現在她家樓下。
當年那件事發生後,宋寒川恨透了她。
他將那名富二代打得半死,而她,連夜坐上了宋母安排的飛機,連個解釋都未曾給他。
她後來聽說,宋寒川甚至在宋氏定了一條規矩。
不招姓陸的人當員工。
他們當年的愛恨情仇在京北鬧得沸沸揚揚,如今他已娶妻,又有了孩子,陸濘南實在想不到,宋寒川還來找她做什麼。
如果隻是想要嘲諷她幾句,他昨天在醫院說的那些,就已經足夠戳人心窩子了。
她提了提肩膀上的帆布包,想要繞過宋寒川離開,卻在經過對方身邊時,被他拉住了手腕。
宋寒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在醫院偶遇陸濘南後,便讓助理跟蹤著她,找到了她如今在京北的住址。
他發現自己隻要一看見陸濘南,胸腔裏就會翻滾著怒意。
所以他將自己這一反常的舉動理解為,他想要報複陸濘南。
在發現陸濘南的手腕瘦到似乎隻剩骨頭時,宋寒川先是一愣,隨即嘴角露出譏笑:
“怎麼?現在沒有男人要你了?又是住這種老破小區,又是穿破衣服,現在竟然還瘦成這樣?”
他說完,看著陸濘南,期待她露出痛苦、懊悔的神色。
可對方隻是靜靜地看著他,什麼話都沒說。
這種感覺讓宋寒川很不好受。
就好像......
對方已經拋棄過去,迎接新生活了,隻有他一個人留在原地,像個小醜。
想到這兒,宋寒川捏著陸濘南的手緊了緊,他不顧陸濘南會不會疼,直接將人拽到了早就停在一旁的邁巴赫旁。
“今天是我女兒3歲生日宴,正好讓你這種嫌貧愛富的女人,來感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有錢。”
他話音剛落,又一道女聲響起,帶著嬌嗔:“寒川,你別這麼說,也許陸小姐現在不喜歡錢了,畢竟穿的......”
那女人沒說完,可話語裏的諷刺意味尤為明顯。
陸濘南這才發現,車裏還坐著一個女人。
江時月,宋寒川的妻子,也是當年宋母心裏的,最佳兒媳人選。
她沒回話,而是扯了扯身上被宋寒川扯皺的棉服。
她不窮,隻是在發現自己生病後,不將錢花在自己身上罷了。
瑞安還小,她得給瑞安留下足夠的錢才行。
將死之人,還穿那麼漂亮做什麼?
她開口,準備離開:“我還有事,我這種寒酸的樣子,去宋家也不太好看,我就不去了。”
她還得回家給瑞安做午飯,瑞安醒來看不見她,會哭的。
可這話落入宋寒川耳朵裏,卻無比刺耳。
五年前她為了錢跟別的男人鬼混,五年後卻連去他家看一眼都不願。
難道她陸濘南就這麼瞧不上他?
想到這兒,宋寒川上下打量著陸濘南,在看見她肩上的破舊帆布袋後,出言嘲諷:
“陸濘南,你家裏該不會養了個好吃懶做的男人,還等著你天天買菜做飯吧?”
陸濘南聞言,瞳孔一縮。
她不能讓宋寒川發現瑞安。
宋寒川已經結婚了,瑞安如果被接回宋家,一定不會好過。
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我的錢都不夠自己花,怎麼可能養男人?既然你邀請我,那我就不拒絕了。”
她說完,生怕宋寒川反悔似的,自己上了車。
看著陸濘南的動作,宋寒川冷哼一聲:“你果然和五年前一樣,死性不改。”
隨後猛踩油門,車子朝宋家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