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時候,他們恨不得整天守著我睡覺,生怕我再消失一秒。
可現在……
他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再睜開眼,我被呈“大字型”綁在了一個床上。
蘇雪正和一個禿頭油膩老總說笑。
我的目光幾乎是一瞬間就落在了她身上的那個個黃金吊墜上。
那是我被哥哥們找回來時,養母一家怕我身上沒錢傍身會受欺負,用盡所有積蓄給我買的。
當年我被拐後自己逃了,流浪街頭撿垃圾吃,是養母收留了我。
她已有三個親生孩子,卻依然待我如己出。
家裏本就貧困,多了我之後,她更是沒日沒夜幹活,最終活活累死。
死之前,更是用唯一的積蓄給我買了這個黃金吊墜。
可是哥哥們破產之後這個吊墜就不見了,我以為是丟了,沒想到被他們給了蘇雪!
我在床上拚命掙紮著:“把東西還給我!”
粗糙的繩子將我的手腕磨得鮮血淋漓,二哥卻按住了我的手,皺眉嗬斥:
“你發什麼瘋?耽誤了小雪的生意你擔待得起嗎!”
我氣得渾身發抖,尖叫著朝蘇雪吐了口口水。
她尖叫著撕扯自己的頭發。
岑妄和大哥這時也沉著臉走了進來。
大哥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道歉!你為什麼還是死性不改!”
我被打得嘴角滲出血跡,卻依舊死死瞪著他們不肯低頭。
見我固執的樣子,蘇雪立刻尖聲叫道:
“好啊!既然你這麼不知悔改,那就讓你的養父母替你道歉吧!”
我被粗暴地拽上車,押到養母住了半輩子的小院前。
他們把我鎖在車裏,逼我眼睜睜看著他們在養母家裏家外都灑滿汽油,然後掏出了打火機。
我拚命捶打車窗:
“不要!這是媽媽留下的念想啊!”
大哥坐在副駕駛,拚命地壓抑著自己的笑意:
“妹妹,你這次得罪錯了人,哥無能為力。”
蘇雪冷笑著,將一個耳機塞進我耳中,又命人將我捆住,吊上了挖掘機的鏟鬥。
我聽見岑妄和哥哥們驚呼了一聲,可蘇雪低聲跟他們說了幾句什麼,他們竟抱著雙臂饒有興致地看起戲來。
鏟鬥緩緩升起,離地幾十米。
我被懸在高空,眼睜睜看著他們把已經打起火的打火機丟到了汽油裏。
重病的養父踉捂著口鼻不住地咳嗽著,朝屋裏嘶喊弟妹們快逃。
我看著養父因為腿腳不便被火焰灼傷,痛苦地呻吟著。
看著這個承載我所有溫暖記憶的家,在我眼前一寸寸被火焰燎成地獄。
養母曾在這摟著我安慰:“綿綿別怕,這就是你的家。”
弟弟妹妹們雖然年紀小,卻個個懂事。
飯不夠吃時,他們總會偷偷省下半塊饅頭,塞進我書包裏。
我的心像是被活生生剜出來一樣痛。
可蘇雪在耳機裏笑道:
“這塊地剛剛已經被我收購了,我會把你們家用來建公共廁所。他們因為你死在這,我正好不用給拆遷款,真的很感謝你啊夏小姐。”
接著,她下令將被火燒得不省人事的養父與哭喊的弟妹們綁成一排,又喊來一輛重型裝甲車,從他們身上直直碾過去。
“夏綿,你敢用酒潑我,這就是代價。”
我在高空拚命掙紮哭求,可引擎的轟鳴淹沒了一切。
他們的鮮血與碎肉甚至濺到了幾十米高的我臉上。
我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就在這時,吊著我的鋼索忽然一鬆。
我就要從幾十米高空直直墜落。
聽見岑妄和哥哥們失聲驚呼,我卻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子母蠱,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