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恐懼席卷全身。
我哆嗦著抓緊自己的衣服,說道:“媽,我的感冒已經好了,我絕對不會浪費你的時間......”
媽媽卻說:“規矩就是規矩,五歲的時候,我就和你說好了,你要是生病,就脫光衣服滾去外麵站著!”
我流著淚大喊:“媽!可是我已經十七歲了啊!”
“為什麼,為什麼弟弟隻是摔了一下,你就能帶他來醫院檢查,我發燒那麼嚴重,你不關心我一句就算了,為什麼還要懲罰我,為什麼啊!”
我聲嘶力竭地吼著。
吼著吼著,就被媽媽扇了一巴掌。
她瞪著眼睛看著我,說:“為什麼......就因為我喜歡弟弟,不喜歡你!”
好像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
這個理由讓我無話可說。
我突然想到十歲那年,媽媽生病了,嚴重到話都說不了。
我給她端茶送水,整整照顧了她三天三夜。
那是第一次,媽媽溫柔地摸著我的頭問我,想要什麼獎勵。
我怯生生地說,我想把外麵流浪的小狗帶回家,因為冬天太冷了。
媽媽笑著答應了。
我以為,媽媽終於喜歡我了。
甚至還期待了一下,十歲生日時,媽媽會不會不懲罰我,給我買一個大蛋糕呢。
抱著這份憧憬,我回到家。
以往撲上來迎接我的小黃卻不見了。
我叫了好幾聲,慢慢走到廚房,看著正在煲湯的媽媽問:
“媽,小黃去哪了?”
我媽笑嘻嘻地指了一下鍋說:“噥,在這呢。”
我的腦袋一下就炸開了,後退兩步跌在地上,喃喃道:“不是,這不是小黃,媽媽你是不是騙我?”
爸爸翻著報紙,指了一下垃圾桶說:“別嚷嚷了,快去倒垃圾,這死狗的毛可真多。”
我崩潰了,一把打開窗戶就要往下跳。
媽媽扯過我的手臂,“啪啪”給了我兩巴掌說:“你的債還沒還清,不準死!”
我卻掙紮著,掙脫媽媽往頂樓跑。
那天,天台的風很大,很冷。
但是我沒有死成。
因為我聽到小黃在叫我。
它在和我說,草草,好好活著,等你離開這個家後,我會投胎再和你相遇的。
到時候,你可一定要好好補償我呀。
消防員來開解我,知道事情的起因後,委婉地問媽媽為什麼要這麼做。
媽媽堂而皇之地找借口說,她是在教我學會分別。
......
媽媽上前,使勁扒著我的衣服。
眼中滿是狠勁兒和算計。
我不知哪來的勇氣,一把推開她。
她摔在地上,難以置信地望著我。
我這才發現,我已經長得和媽媽一樣高了。
但是媽媽叫來了爸爸,讓爸爸按住我後,使勁抽我的臉。
“蘇草草,你有能耐啊,還敢推你媽!”
她抽地精疲力竭,我的臉高高腫起。
意識漸漸開始模糊。
我突然笑了。
“我上輩子肯定造了很多孽,這輩子才成為你的孩子......”
媽媽又是氣急敗壞地扇了我兩下,說:“你以為我願意?要是你是男孩,你奶奶就不會把祖傳寶玉傳給大嫂!”
哦......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我垂下頭,任由媽媽撕碎我的外套,上衣......
突然,虛掩著的門被推開,一聲怒吼傳來:
“你們在幹嘛!”
爸媽都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緩緩抬頭後,我看到同桌安珍珍和她媽媽站在門口,手上拿著鮮花和果籃,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爸爸連忙放開我,解釋道:“孩子不聽話,我們在教育她呢。”
安媽媽卻冷著臉說道:“是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兩個是人販子呢!”
安珍珍跑過來,把我拉到身後。
我媽惱了,一把拽過我:“我們打自己孩子,用得著你們插手嗎?”
“這不是打,是虐待!你們再不放人,我就要報警了!”
爸媽的氣勢頓時弱了。
任由安珍珍給我披上外套後,拉著我的手,帶我離開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