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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打累了，伸出手，讓媽媽抱他去睡覺。

爸爸指了指地上的一片狼藉，命令我收拾幹淨才能休息。

我捂著肚子，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慢慢收拾著地上破碎的氣球，和弟弟捏碎的餅幹。

爸媽好像睡著了，屋裏靜悄悄的。

我忍不住看向桌上，那個被弟弟吃剩下的三層大蛋糕......

欲望戰勝了理智。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我已經捧著蛋糕瘋狂地往嘴裏送。

十七年來，我終於在生日這天，吃到了蛋糕。

意識到這一點，我的眼淚緩緩滑落。

我撿起一根蠟燭，插在蛋糕上，點燃。

小小的火苗燃燒著，我拱起手，把火苗籠罩在手裏。

好暖和。

我閉上眼睛，許了個願望......

下一秒，媽媽扣著我的後腦勺，把我的臉埋進了蛋糕裏。

“死丫頭，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打弟弟蛋糕的主意！”

“不問自取就是偷，你這個小偷！”

我媽惡狠狠地罵著，隨手抓過地上的掃把砸在我的身上。

我下意識抓住掃把，哀求道：“媽，對不起，我實在是太餓了。”

媽媽冷笑著說道：“誰讓你沒有錢吃飯？蘇草草，你賺錢能力這麼差，活該餓死！”

我小聲說道：“媽......今天一天我都被關在小黑屋受罰，實在是沒有賺錢的機會。”

媽媽雙手環胸，說道：“這不是理由，今天的蛋糕，一千三，給我！”

我難以置信地抬頭，看著媽媽，顫抖著說道：“媽......我就吃了一點。”

“一點不是吃嗎？”

我盯著媽媽的眼睛，問出了這幾年來最想問的一個問題。

“媽......為什麼弟弟過生日，能吃蛋糕，我就要受罰？”

我緊緊攥住衣角，試圖在媽媽的臉上看到一絲內疚。

但她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死丫頭片子，還敢和你弟比？”

哦，我懂了，原來媽媽隻是單純不喜歡我的性別。

最後，我攥著一千三的欠條，又被鎖在了門外。

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風一吹，我就止不住打噴嚏。

我敲了敲門，試圖讓爸媽放我進去，拿一件外套。

沒人回應。

倒是鄰居奶奶打開門，關心地問我，發生了什麼事？

我看了一眼頭頂的監控，不敢說實話。

隻能說，是我自己貪玩，落了水，爸媽生氣不讓我進門。

鄰居奶奶把我帶到家裏，一邊用吹風機幫我吹衣服，一邊安慰我道：“好孩子，好好和爸媽說說，他們肯定會原諒你的。”

“沒有爸媽是不愛自己孩子的。”

我好想說，奶奶，你錯了，我爸媽就是那個例外。

奶奶把我送出門後，還讓我和爸媽好好說說。

我強忍著眼淚，點頭。

門關了後，我的世界再度陷入寒冷。

我隻能盡量找個沒風的角落蜷縮著，不斷告訴自己，還有一年，還有一年我就還完欠媽媽的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