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蘇曼姿眼中隻有紅色的急救燈，她死死盯著急救室的門。

哪怕外麵歡呼聲震耳，她也沒有去看一眼。

“真是同人不同命，這陸總老婆在這等女兒出急救，哭的眼睛都腫了，那邊陸總再跟周小姐求婚。”

“她可不是陸總老婆，你們不知道吧！陸總給她的結婚證都是假的！”

“她一個二婚帶娃的掃把星哪裏高攀的上陸家！”

一個護士推著換藥車路過蘇曼姿，“喂！掃把星讓一下。”

明明旁邊的路很寬，可她就是要碾著蘇曼姿的腳過去。

見蘇曼姿沒有任何動靜，護士撇撇嘴。

突然，手機的嗡鳴聲傳出。

蘇曼姿依舊沒有反應，她好似變成了一尊雕像。

可手機一直在振動。

她終於回過神來，紅著眼，接聽電話。

“今天下午2點，我在醫院門口等你。”

“不用了。”

小小不在了，她去哪裏都無所謂，死了也行。

手機對麵，霍震霆捏著手中五個信封，“小小希望你好好活著，她在我這留了五封信，叮囑我每一年給你一封。”

“曼姿，你不會讓她失望的對嗎？”

話落，急救室的門打開。

小小被蓋在白布下，毫無生息。

“抱歉，我們盡力了，節哀。”

手機落地。

蘇曼姿踉蹌著來到病床邊，掀開白布，看見小小慘白的臉，胸腔好似破了個大洞，冷風灌過，渾身都冷。

她纏著手抓住小小的手，“對不起......媽媽錯了......”

媽媽不該和陸燼川在一起的。

不該讓他進店裏。

不該死抓著不放。

不該愛上他。

她嚎啕大哭，哭了很久，直至中午，她紅腫的眼睛，找到手術的醫生。

“小小的真實死亡原因是什麼？她為什麼會突然發病？”

還有口袋裏為什麼會沒有了藥？

是陸燼川還是周蕎？

她腦袋很亂。

可她不能讓小小白死。

醫生關上門，才開口：“她吃的東西是發病誘因，再加上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

吃的東西......

陸燼川。

蘇曼姿拖著灌鉛的雙腿把小小屍體給霍震霆，讓他做屍檢。

自己則回到住處，收拾行李。

一把火燒了狹小的出租屋。

她再沒回頭。

她坐上霍震霆的車子時，手機彈出陸燼川的消息。

“小小的事我很抱歉，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他們嗎？

可笑。

難道讓她以情婦的身份給他生孩子嗎？

他前一秒跟周蕎求婚，後一秒就能跟她說這種話，太荒謬了。

她摘下手機卡，從車窗丟出去，車子絕塵而去。

車後，火焰在身後越燃越大，直到再也看不清出租屋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