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媽去世後,我被他們的好兄弟周彥辰領養。
周彥辰對我無微不至,下雨給我送傘,打雷抱我入懷。
就連每天早上我穿的衣服,都是他搭配的。
從裏到外。
8歲那年,我灌了一瓶酒溜進他的房間。
從此再也沒出來過。
後來,他的白月光回來了,所有人都等著他們結婚。
我依偎在他懷裏打遊戲。
“小叔,你說他們可不可笑?竟然說你要結婚了。”
小叔溫柔的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
“我確實要結婚了。”
“安安明天回來,你搬出去吧,你的東西我已經讓人都送走了。”
我哭到暈厥,卻被他丟出門外。
後來,我跟未婚夫訂婚時,他擋在婚車前麵。
“嬌嬌,你不是說隻會嫁給我嗎?”
......
許安安回來那天,我正在廚房給周彥辰燉他最愛喝的佛跳牆。這道湯我學了三個月,手指被燙得全是水泡,就為了能在他生日時給他一個驚喜。
鍋裏冒著熱氣,門鈴響了。
我擦擦手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白裙女人,笑得溫柔無害:“你就是嬌嬌吧?彥辰常跟我提起你。”
我愣在原地。
她身後,周彥辰剛停好車走過來。
看見她,他整個人都柔和下來。
那是我從未見過的模樣,眼神裏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想給你一個驚喜。”
許安安踮起腳,在他臉頰印上一個吻。
我攥緊圍裙,指節發白。
周彥辰這才注意到我,神色 微變,像是有幾分心虛。
“嬌嬌,這是你安安姐,她剛回國,暫時住我們家。”
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安安姐好。”
當晚,周彥辰讓我搬去客房。
“嬌嬌,安安身體不好,需要靜養,主臥陽光好。”
他解釋得理所當然,甚至沒有一絲猶豫。
我抱著枕頭站在走廊。
看他細心地為許安安鋪床,調空調溫度,甚至蹲下來為她整理拖鞋,動作溫柔得讓我想哭。
那些曾專屬於我的溫柔,如今都給了另一個女人。
我轉身時,許安安叫住我。
她的聲音甜美卻帶著刺:“嬌嬌,謝謝你這些年照顧彥辰,他總說你像個小保姆,勤快又懂事。”
小保姆。
三個字,像三把刀插進心臟。
我回頭看周彥辰,他避開我的視線,聲音冷淡:“早點休息。”
那晚,我躲在客房裏,聽見主臥傳來他們的笑聲。
許安安說了句什麼,周彥辰低低地笑,那是我從未聽過的愉悅。
我把自己裹在被子裏,咬著手背哭到發抖。
十八歲那夜的月光,終究是照不亮現實的黑暗。
爸媽走後,周彥辰成了我唯一的親人。
他是我爸的發小,比我大十二歲,我叫他小叔。
那年我十六,抱著父母的遺照在葬禮上哭到脫水。
他一身黑色西裝,蹲在我麵前,用指腹擦掉我的眼淚。
那雙深邃的眼睛裏盛滿了心疼:“嬌嬌,以後小叔照顧你。”
他真的把我照顧得很好,好到讓所有人都羨慕。
我挑食,他就變著花樣學做菜,手指被切得全是口子,還要笑著哄我多吃幾口。
我成績差,他推掉上億的項目給我補課。
整夜整夜不睡,黑眼圈重得嚇人,最後我考上了985,他卻瘦了十斤。
我生理期肚子疼,他一個大男人紅著臉去超市買衛生巾。
收銀員的目光讓他耳根通紅,他卻還是仔細對比每個品牌。
回來煮紅糖水喂我喝,溫度永遠剛剛好。
小區裏的太太們都羨慕我:“嬌嬌命好,有這麼個貼心的小叔。”
她們不知道,十八歲那年,我灌了一整瓶紅酒,借著酒勁鑽進他房間。
他剛洗完澡,腰間圍著浴巾,水珠順著腹肌往下淌。
我紅著臉撲上去,吻他的喉結,聲音帶著哭腔。
“小叔,我愛你,不是侄女對叔叔的愛。”
他僵了足足十秒,然後反客為主,將我壓在床上。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
我疼得直流淚,卻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小叔,你別扔下我。”
他吻掉我的淚,聲音低得像承諾:“不會。”
那是我聽過最動人的謊言。
白天,我是他乖巧的侄女,夜晚,我是他身下承歡的女人。
他會在深夜抱著我說“嬌嬌是我的”。
也會在清晨冷冷地提醒:“別在人前越界,記住你的身份。”
我天真地以為,隻要我願意等,總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邊。
直到許安安回國。
她是周彥辰的初戀,是他的白月光,也是他心心念念了十年的女人。
而我,不過是她不在時的替代品,一個暖床的工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