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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找到了媽媽。

媽媽朝他身後方向望去，發現空無一人。

“瑤瑤呢？還沒穿好禮服嗎？”

周明無奈地歎了口氣。

“溫瑤她不願意舉行婚禮，她說......”

媽媽急了，“她說什麼？！”

“她說她是被逼的，這不是她想要的自由戀愛，如果非要逼著她出席，她就當場死給您看。”

媽媽的眼裏瞬間湧上一層霧氣。

整個人不可置信地倒退一步。

我急忙飄到媽媽身前擺手解釋。

“媽媽，不是這樣的。”

可我隻是個靈魂體，沒人看得見我。

周明也紅著眼。

“媽，沒事的。我願意給瑤瑤時間接受我，我會和大家說明，就說瑤瑤身體不舒服，讓大家先吃。”

媽媽點了點頭，反握住周明的手。

“好孩子，給你們添麻煩了。”

說完，她恨鐵不成鋼地看向後台。

“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聽話，隻會讓我操心！”

我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媽媽，我還不聽話嗎。

媽媽，我隻會讓您操心嗎。

從小到大，我都盡全力成為您心中的完美女兒。

從小學到高中，整整十二年，從沒掉過班級第一。

您讓我考研，我聽您的。

您讓我考上公務員，有個穩定工作，我也聽您的。

哪怕我誌不在此。

為什麼隻因為婚姻這一件事，您就要否定我的所有呢。

媽媽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

“周明，這是我給瑤瑤攢的嫁妝，裏麵有100萬。”

“既然她不願意見我，你幫我轉交給她。”

我知道這100萬是怎麼來的。

是她每日中午饅頭配水攢下來的。

是她每晚去菜市場，撿別人不要的菜葉，省下來的。

但她從沒虧待過我。

我永遠有漂亮的裙子，有葷素搭配的餐食。

她說就算我沒有了爸爸，她也能一個人撐起這個家。

周明喜形於色。

又快速收斂。

“媽，您放心，我一定轉交給瑤瑤。”

“等她以後想通了，會理解您的。”

媽媽露出苦澀笑容。

“要是遙遙也能像你一樣懂事，就好了。”

婚禮正常舉行，隻是沒了新郎新娘。

主持人熱過場子後，大家便繼續低頭吃飯。

對他們而言，這不過是人情往來的必要環節。

至於新郎新娘是否出席，他們並不在乎。

可媽媽不一樣。

她坐在椅子上，直直盯著舞台的方向，眼中淚花滾動。

我看得出來，她今天是精致打扮過的。

精心挽起的發髻，喜慶的紅色衣服。

以及胸前別著的，新娘母親的胸花。

她一定想看到我穿著婚紗，邁向幸福婚禮的模樣。

可我沒法做到了。

對不起媽媽，我又一次讓您失望了。

也沒人注意到，周明不見了。

他走到化妝室，踢了我一腳。

“你還是有點用處的，這100萬隻是個開胃菜，以後你的家產都是我的。”

周明情婦也笑了。

“聽說她媽還有一棟房子，你抓緊時間要過來。”

我氣憤地揮舞拳頭，卻毫無作用。

那是媽媽的養老房子，他們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媽媽身上。

“放心，我知道。”

周明的情婦仍有些擔憂。

“但是畢竟人死了，也不知道能瞞多久。”

“不要緊，這是她們母女的裂隙，有這個裂隙在，多久不聯係都是正常的。”

“你放心，隻要我們收拾好現場，不會有人發現她的死。”

兩人合力，將我塞進了行李箱中。

我無力地盯著這一切。

媽媽，你看到了嗎。

你所謂的對我好，都是錯的。

我的大好人生，都在此刻全部葬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