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倩一邊痛得吸氣一邊說:“媽媽,不怪姐姐,姐姐不是故意推我的。”
聞訊趕來的蘇明華攬住蘇倩的肩膀,滿臉歉意。
“晚秋,別怪夢琪。這孩子可能還是因為沈兄弟的事,心裏有結沒打開。”
“加上我工作忙,對她關心不夠,她對我和倩倩有抵觸情緒,我能理解。”
“這次的事,不管是誰做的,都反映出我們家庭溝通有問題。”
“我是老師,卻沒教好自己的孩子,是我的責任。”
老師們看蘇明華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和理解。
媽媽更是被這番話觸動了,對我失望更甚。
“你看看你蘇叔叔,多通情達理!倩倩多懂事!”
“你再看看你!你爸教你拳腳功夫,不是為了讓你欺負自家人的!”
我指著還在抽泣的蘇倩和表裏不一的蘇明華,氣得渾身發抖。
“媽!你睜開眼睛看看!到底是誰在欺負誰?她當著全校的人汙蔑爸爸!你寧願信她,信這個道貌岸然的......”
啪的一聲,媽媽又重重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回家的路上,車內是窒息的沉默。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臉上火辣辣地疼。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複盤剛才發生的事。
我太急了。
沒有鐵證,反而讓蘇倩表演了個夠,讓媽媽更偏袒她。
不能再衝動了,要冷靜,像爸爸辦案那樣,先收集證據。
車子駛入車庫,搜深吸一口氣,試圖用平靜的語氣開口:“媽,剛才在學校我......”
“別叫我媽!”
媽媽猛地打斷我,聲音尖銳又疲憊。
她拔下車鑰匙,卻沒有立刻下車。
轉過身,用我從未見過的失望的眼神盯著我。
“我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你整天像個刺蝟一樣,逮誰紮誰!”
“對妹妹凶神惡煞,對蘇叔叔冷言冷語,在學校裏打架生事!”
“你爸爸要是看到你現在這樣,他......”
“別提我爸爸!”
我猛地抬頭,委屈和怒氣一起爆發,
“你不配提他!”
“這個家還有半點他的氣息嗎?他的書房住了別人,他的女兒被人欺負,他的老婆早就忘了 她是誰,忙著給另一個男人當賢妻,給另一個女孩當慈母!”
“你倒是往前走了,走得真快啊!爸爸去世才半年,你就迫不及待地結婚,你就那麼缺男人嗎?”
“你不會是在爸爸走之前就和蘇明華好上了吧!”
“啪!”
這一次,耳光更重。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血絲。
媽媽的手在抖,臉色慘白如紙。
眼神裏是震驚、暴怒,還有一絲狼狽。
當晚,我又把自己關在臥室裏不出去,抱著爸爸的照片發呆。
蘇明華見媽媽情緒低落,深思熟慮般開口:
“晚秋,有件事,我覺得不能再拖了。”
“夢琪現在的狀態,非常危險。攻擊性很強,思想也很偏激。”
“再這樣下去,我怕她不僅毀了學業,還可能走上歪路。”
“鄰市有一個青少年訓練營,專門針對叛逆期、行為有些偏差的孩子,效果非常好。”
“我的好幾位學生家長都說孩子進去幾個月,出來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懂事、感恩、陽光。”
“或許可以送夢琪去那裏待一段時間,讓專業的老師對她進行引導。”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強行送到了訓練營。
出門時,我紅著眼問媽媽:“為什麼?”
媽媽移開目光,輕聲說:“我是為了你好,為了這個家好。等你學好了,我會去接你回來。”
我的眼淚掉了下來,一邊哭一邊笑:“你不是我媽媽,你是長得像她的怪物。從今以後,我沒有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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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等了三天,媽媽也沒等到我的電話。
在她終於坐不住,準備撥打我的電話時,突然有電話打了進來。
她快速接通,“夢琪”二字剛出口,就被對方打斷。
“請問是林晚秋女士嗎?這裏是江城市公|安局。關於你女兒沈夢琪的案件需要您立刻來警局配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