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的師妹自稱“勇敢小羊”,不怕困難.
所以即便暈血,也堅持要給孕婦做剖腹產手術。
我作為科室主任製止了她,把她調去了看不到血的康複科。
柳菲菲卻哭鬧著跑出科室,說我毀了她的前途,鬧著要跳樓。
老公勸我別跟她計較,先回家養胎。
當晚,他卻替我簽了手術同意書,把我藥倒送上手術台,交給柳菲菲練手。
她一剪刀下去,血肉翻開,
慌亂中又剪斷了我的血管,紮爛了孩子的心臟。
她哭著撲進匆忙趕來的我哥哥懷裏。
哥哥轉頭勸我“孩子還能再要,你別責怪一個勇敢的女孩子。”
我求他救我,他們卻隻顧抓著我的手在諒解書上按下指紋,抱著暈血的柳菲菲離開。
我和孩子慘死在手術台上。
再睜眼,我聽見老公宣布要讓柳菲菲為VIP孕婦主刀。
這一次,我沒再阻攔。
他們不知道,VIP室裏的孕婦,是黑道老大最寵的情婦。
甚至原配隻說了一句要打掉她的孩子,她的子宮就沒了。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他們的勇敢,能不能抵擋他們的怒火。
......
“林主任,你臉色這樣難看,是不是覺得我不夠資格上手術?”
柳菲菲猛得拍桌站起身來,一副倔強委屈的樣子看著我。
“我隻是暈血而已,我不看不就好了!我閉著眼做手術不就可以了!”
她拍著胸脯,錚錚有詞道:
“本小羊是最聰明的,想出這麼棒的解決方案!”
不等我開口,坐在首位的哥哥跟老公就寵溺的笑了起來。
“菲菲說的也對,剖腹產手術而已,不就是閉著眼都能完成的手術嗎。”
“安冉,一個小手術罷了,又不會死人。你就讓菲菲拿來練練手唄。”
我冷冷的看著大言不慚的兩個男人。
小手術?
即便現代的醫學技術不斷進步,剖腹產手術仍然被列為明確有風險的手術。
稍有不慎,就是一屍兩命。
這幾年,我身為婦科一把手,從死神手裏搶救過無數的孕婦跟胎兒。
人人都奉承這個醫院是國內婦產科頭把交椅。
這樣的美名,讓身為副主任的老公跟身為院長的哥哥都飄飄然了。
真當這些手術簡單到誰來做都可以嗎?
可想到上一世,我極力阻攔他們的違規操作,換來的是自己的一屍兩命。
我就斂下了眼中所有的情緒,平靜的說道:
“你們要是非要她做手術,那我也管不了。”
“畢竟,我今天參會,是為了打算提交辭職申請的。”
聞言,老公跟哥哥變了臉色。
“安冉,就是讓實習生上手術練手罷了,你至於要用辭職威脅我們嗎?”
“你要是實在不願意,我們就....”
我抬手,打斷了他們的話。
“你們誤會了,我辭職是為了回家好好養胎。”
我臉上露出疲憊的神色。
“阿琛也說過,讓我幹脆辭職回去養胎好了。
我之前以為自己能撐住,沒想到最近孕期反應太重了,我實在是吃不消了....”
聽到我這句話,老公跟哥哥臉上的神情緩和下來,換上一副心疼的神情。
“我早就勸你回家休息了,有老公替你掙錢,你躺著享清福不好嗎?”
“就是啊,安冉,哥哥早說過了,女孩子不要那麼要強....還是得顧家。”
聽著這些話,我溫和的笑了笑:
“嗯,知道了。”
一旁的柳菲菲看著老公跟哥哥圍著我噓寒問暖的樣子,嘟了嘟嘴:
“我可不要變成師母這樣,放棄事業變成家庭婦女!”
老公失笑著拍拍她腦袋:
“是是是,你是最獨立的小羊。”
哥哥輕咳一聲,拉過柳菲菲:
“菲菲,在我這裏,你隻需要勇敢往前做你自己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有我幫你兜底。”
看著兩個男人為她雄競,柳菲菲得意的衝著我笑。
我麵無表情。
所有的不甘跟痛苦都在上一世隨著我的鮮血流盡了。
我已經全然接受,曾經跟我相依為命的哥哥,為了他喜歡的女人選擇獻祭我。
也接受了,與我青梅竹馬的老公,也為了這個女人拋棄我。
我扶著肚子準備離開的時候,老公卻拉住了我。
“老婆,雖然現在VIP的孕婦的主治大夫變成了菲菲,可畢竟之前是你負責的。你今天先陪著菲菲去交接班,等菲菲接手了,你再回家。”
其實VIP房的孕婦不是我收治的,是傅琛收治的。
我偶然得知這個孕婦的身份後,執意不肯收。
可傅琛聽說那個男人願意出十倍的住院費後,非要收下了那個孕婦。
甚至都沒有認真聽我說完這個孕婦的情況,
他便以開學術會議為由,帶著柳菲菲飛去海市,
兩個人在迪士尼甜蜜度假七天七夜。
到現在,他們還隻是以為這個孕婦,隻是某個有錢人的老婆。
我沒多說什麼,隻是跟在蹦蹦跳跳的柳菲菲身後,往VIP病房走去。
她走到門口,不等我提醒,就猛得推開病房門。
“親愛的趙太太!你有福氣了!由本院最厲害的小羊幫你做手術哦!”
她蹦蹦跳跳的走了進去,滿臉的開心,
卻沒有注意到坐在病床上的女人難看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