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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的病情進展的很快，短短時間內已經開始化療了。

家裏的積蓄在一次次化療中，早已所剩無幾。

爸爸在家裏抽煙，沉默不語。

媽媽指著爸爸破口大罵。

“抽抽抽，就知道抽，怎麼不抽死你，我看小成就是因為你抽煙才會得了白血病。”

我拿著掃帚默默的掃地。

媽媽起身搶過，打在我身上：

“你沒事閑的掃什麼地，你弟弟化療已經很累了，你就不能讓他好好休息嗎？非要在這個時間找存在感！”

我垂下頭，默默的流淚。

明明，你的說話要比我掃地的聲音大的多。

可我不敢說。

原本媽媽就偏心弟弟。

自從弟弟病了以後就更加偏心，有的時候我連呼吸都是錯的。

手臂上的燙傷又疼了起來。

我將燙傷的手臂抬起來湊到媽媽跟前。

“媽媽，我疼。”

可媽媽隻是不耐煩的將我的手臂掃開。

“不就是燙了一下嗎？過幾天自己就好了。”

爸爸掐了煙，問媽媽。

“錢已經快要見底了。怎麼辦？”

“小成病了後，你也不工作了，靠我一個人咱們都快喝西北風了。”

媽媽思考再三。

“去跟學校說湘湘病了，要退學，這樣咱還能再堅持一段時間。”

我撲到媽媽的腳邊哀求。

“媽媽，我學習很好的，求你讓我上學吧，我保證不會給家裏添麻煩。”

媽媽抬腳踹開我。

“上什麼學上學，以後你就在家給我做手工活，家裏的開銷都要給你弟弟治病。”

“你已經十歲了，放在過去都能當媽了，也該給家裏分擔分擔了。”

爸爸張了張嘴，終究是沒說話，默認了媽媽的做法。

又一次弟弟化療回家，疼痛讓他哭鬧不止。

媽媽輕聲的哄著他。

“阿成是最棒的孩子了，我們再堅持堅持，肯定能打敗病毒小怪獸的。”

我跑到弟弟的房間拿起他的奧特曼送到床邊。

“弟弟，有了奧特曼就可以打敗小怪獸了。”

弟弟將我遞過來的奧特曼打翻在地。

“你走，你走，我不要看見你，為什麼生病的不是你這個醜八怪！”

“都怪你把黴運傳給了我，都是你！！！”

弟弟情緒激動連續咳嗽了幾聲。

媽媽一邊哄著弟弟，一邊罵我。

“你就不能懂點事嗎？知道弟弟看見你會激動還要上趕著湊上來！你是要害死他才甘心嗎？”

可我手臂的燙傷也很疼。

傷口並沒有像媽媽說的一樣自己就會好，反而開始化膿了。

可和身上的燙傷比起來，媽媽的話更讓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媽媽，如果可以，我願意用自己的生命換取弟弟的健康的。

這樣你是不是也會溫柔地抱著我？

我不再往弟弟的麵前湊。

開始在家裏做一個隱形人。

我笨拙的學著媽媽做飯的樣子，摘菜洗菜。

冬日的寒風吹的人瑟瑟發抖，可我還是堅持早上4點就出去。

因為那時候菜市場的菜，更新鮮，更便宜。

這天，我帶著手工活賺來的0塊錢去買菜。

卻隻買到了一點點肉。

回到家媽媽眉頭緊緊的夾在了一起。

“怎麼就這點？你是不是偷著買糖了？”

我縮了縮脖子。

“媽，今天肉漲價了，除了買菜，剩下的錢都買肉了。”

媽媽伸出手指在我額頭上使勁的點了又點。

“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可是20塊！是不是你路上偷吃了？說話！”

“那可都是你弟弟的救命錢！我兒子在床上疼得要命，你還敢偷他的錢給自己用，你怎麼配活在這個世上！”

媽媽越來越激動，甚至抄起鍋鏟砸向了我。

我下意識的轉身下蹲，鍋鏟砸到了我的背上。

很疼，但媽媽的的話比這鍋鏟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