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幾乎很少給我打電話,平時想問我的狀態,都是很小心翼翼的找一個周末的時間給我發消息。
會議還沒開完,手機就震動了起來,看到是媽媽的視頻通話。
我心下一緊,肯定是發生什麼她解決不了的事情,要不然,工作時間,她不會聯係我。
眼前的投資會,聚集了多方的大佬。
但我還是沒猶豫的直接起身,走出門接起了電話。
媽媽和我沒有血緣關係,但我卻比任何一種關係都珍惜愛護她。
她雖然不是我的親生媽媽,卻比我的親生媽媽還要愛我。
我從來不舍得跟她發脾氣,也懂事的報喜不報憂,不想讓她擔心我。
我想給她一個家,所以賺錢之後,就是買大房子給她,讓她過得自在輕鬆。
可媽媽堅持靠自己,還是繼續去掃大街,怎麼勸都不聽。
現在,那個要強的媽媽,在視頻裏哭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讓我很心疼。
她滿臉都是眼淚,眉毛不知道為何,一邊全被染成大塊的黑色。
沒有被眉毛蓋住的地方,有很多密密麻麻的針孔,這些小孔還在往外冒著血珠。
我下意識攥緊了拳頭,擔心的問道:
“媽,怎麼了媽媽?”
媽媽聽見我的聲音,哭的更難受了,她喘不上氣的不斷啜泣著,講述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我今天,掃完地,看到有一家美容院,三百九十九,就可以紋一個自己喜歡的眉型。”
“一開始店家說了,包麻醉,包設計眉型,不會受罪,價格透明。”
她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自己那隻紋了一半的眉毛:
“可剛剛開始,他們就在耍手段,他們隨便給我找了個藥膏塗了塗,就說是麻醉。”
“可一點麻醉的效果都沒有,我紋眉毛的時候就疼得不行。”
“可她們居然還捂嘴笑,說這個價格的麻醉就是這樣,要是實在受不了,就加錢麻醉,一開始說加八百麻醉,我也同意了。”
媽媽坐在小木凳子上,渾身都疼得發抖:
“可紋到一半,麻藥又不起作用了,他們又說,八百塊錢,隻是兩分鐘,要是想再敷麻藥就要再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