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夭卻是根本不懂他在說什麼,隻是急促開口:“把玉佩還給我!”
可看著她著急的臉色,陸行硯隻覺得更憤怒——
甚至心臟的某一處,仿佛都傳來異樣的疼痛。
他冷聲開口:“想要玉佩可以,現在就給書瑤取血!不然我直接砸了你這塊玉佩!”
夏夭的手這才僵在空中。
她看著眼前男人冰冷的眉眼,聲音終於止不住顫抖。
“不可以......”她艱難開口,“陸行硯,再取我的血,我會死的。”
她說的是實話。
雖然剛才試圖救妹妹,她隻剩下最後一尾。
如果再取血,她會死。
陸行硯看著女人蒼白的臉色,心口又是一抽。
可下一秒,他又想到醫生的話——
之前看見夏夭胸口的傷口,他心裏擔心,特地去問了夏夭的主治醫生,可對方卻信誓旦旦說夏夭的身體早就恢複。
聽陸行硯說到夏夭胸口的傷口,醫生甚至還小心翼翼開口:“陸總,這......是不是夫人想要引起您重視的方式麼?”
說白了,就是說夏夭在作假。
想到這,陸行硯眼底最後一絲溫度褪去。
“夏夭,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取不取!”
說著他當真舉起玉佩。
夏夭瞳孔一顫,手終於無力的垂下去。
“我取。”
妹妹本就是因為她而死。
她無論如何......都沒法眼睜睜看著她再魂飛魄散。
於是她隻能任由陸行硯將自己帶到醫院,窗外滾滾的雷聲中,她眼睜睜看著尖細的手術刀紮進胸口,疼的臉色慘白,渾身戰栗。
陸行硯的手指下意識的抬起,可下一秒,他突然想到什麼,冷笑。
“夏夭,別裝了,你明明都已經打了麻醉。”
夏夭低頭,苦笑。
可人類的麻醉,對她根本沒用啊。
血最終被取出,夏夭虛弱的抬頭看向陸行硯,低聲開口。
“陸行硯,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後悔的是什麼麼?”
陸行硯皺眉,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夏夭低聲道。
“就是在那個月圓之夜下了青山,遇見了你。”
她喃喃。
“你說,我們如果從沒遇見,多好啊......”
陸行硯看著眼前蒼白的女人,指尖不自覺握緊,剛想開口,可不想這時——
“陸總,許小姐醒過來了!”
陸行硯頓時顧不得夏夭,起身快步往外走。
而與此同時,窗外的雷聲更加劇烈。
夏夭閉上眼,無力的勾起唇。
她知道。
自己賭對了。
她飛升的天雷,已經到了。
本身斷尾,她的確會死。
可現在天雷到了,她會先一步飛升,隻要飛升了,就算斷尾,也不會死。
別了,陸行硯。
別了,這一場可笑的愛......
轟隆!
最後一聲雷聲滾落,夏夭終於閉上眼。
而與此同時——
滴!
儀器尖銳的聲音響起,四周的醫生護士全都變了臉色。
“快去找陸總!陸夫人好像不行了!”
......
而另一邊的陸行硯,才剛確認了許書瑤的情況,陸老爺子就一個電話打過來。
陸老爺子怒極,一口一個自己要被氣死了,生生逼著陸行硯不得不回了老宅。
“我聽說你又逼夏小姐去了血!”陸老爺子氣的聲音都在發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是要害死她麼!”
陸行硯想起夏夭病床上那蒼白的臉,不知為何心裏一陣煩躁,但還是冷聲道:“什麼害死,不過是一點血罷了。”
“什麼一點血!”陸老爺子怒極,徹底沒了顧慮,“你知不知道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血!而是——”
可不想話還沒說完,助理突然驚慌失措的跑進來。
“不好了陸總!我們公司的醫藥廠發生大爆炸,死了上千人!所有的藥品都被毀了!”
“什麼?”陸老爺子和陸行硯這才變了臉色。
特別是陸老爺子,根本是驚呆了。
“不可能!”他脫口而出,“我們家有家仙保佑!根本不可能出現這種意外!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