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我還在原地擺攤。
筱筱放學後來幫我。
她想解開綁在車上的繩子,廢了好大勁兒還不行。
這條繩子尾端綴著一顆紅豆。
我想起來,這是我給自己做的禮物。
這條三十厘米長的發帶,我親手做的,用最好的材料。
後來被陸寒生拿走。
紅豆是後麵補的,他逼著我補了一顆紅豆。
帶著這根發帶上了戰場。
隻是為了搏一個前程。
他是豪門私生子,主母還在,他的母親早早去世。
陸家也不缺兒子。
陸家大少爺帶頭霸淩陸寒生。
他的整個校園生活過得苦不堪言。
後來陸寒生被打到住院,沒有錢交住院費。
他撐著牆一瘸一卦地要出院。
我正好看望住院的祖母。
就看著他跪倒在我麵前,然後又咬牙站起來繼續走。
當時覺得他挺有骨氣,就偷偷幫他交了錢,讓護士給攙扶回去。
後來他知道是我,像一個小老鼠一樣,每次我轉頭都能看見他。
我沒在意,隨他去了。
結果又一次仇家找上門,把我綁了,他咬著綁匪的胳膊不放。
我獲救了,陸寒生半死不活。
我們順理成章地步入愛情,他也在學校征兵的時候毅然決然地報了名。
他將發帶綁在手上,摸著紅豆定定地對我承諾。
“我不會讓你因為我的出身,讓別人看不起。”
“等將來,我要他們恭敬地叫你將軍夫人。”
他做到了,升官凱旋之日,他卻帶回了一個女孩兒。
那個女孩兒和我母親年輕時長得九分相似。
我是抱錯的假千金,父親已經死在戰場。
母親也已離世。
蔣家沒有趕我走,養母心疼蘇玉,但也時不時地安撫我。
“雅雅,小玉吃了苦,我們會補償她。”
“但你永遠都是蔣家大小姐。”
養兄蔣維明也信誓旦旦保證絕不會偏心。
“雅雅永遠都我的妹妹,蔣家的掌上明珠。”
我當時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戰死,母親離世,心情低落。
曾一度想離開蔣家。
但他們的偏愛讓我相信沒有血緣關心也可以成為親人。
陸寒生來我們家吃飯總是把蘇玉當做空氣。
他認為都是他的錯,曾私下向我道歉。
我表示他做的才是對的。
努力地帶蘇玉融進我們的圈子。
蘇玉總向我抱怨,“陸寒生就是個暴力男,他不會家暴吧。”
陸寒生則吐槽蘇玉粗獷的行為。
“她簡直像個大猩猩。”
麵對他們的互相抱怨,我有時候有些恍惚。
戰地記者和戰士,確實有很多的相似點。
直到一場突如其來的火災便吞沒了蔣家的別墅。
頭頂的梁柱卻轟然塌落重重壓住了我的左腿。
陸寒生衝了進來。
他臉上滿是焦急,目光在混亂中急速搜尋。
“寒生哥!”蘇玉的哭喊刺耳。
陸寒生沒有猶豫,衝到蘇玉身邊,一把將她背起。
他背著她,衝出了火海。
沒有看我一眼。
我張了張嘴,嗆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醒來後,腿上留下了永久的傷痕。
陸寒生小心翼翼地吻上醜陋的疤痕。
“雅雅,我不在於乎這種外在的東西。”
“我隻在乎你,對不起,我真的沒有看到你。”
他痛苦地向我道歉,我隻是摸著傷痕道了句,“沒關係。”
我整夜整夜疼得睡不著,陸寒生陪著我,安慰我。
就在我快要原諒他的時候。
那天晚上再一次被疼醒,陸寒生不在。
我拖著疼痛的腿去了蘇玉的病房。
他們抱在一起,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