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歲的生日宴,我邀請了全班同學到我家莊園玩。
家裏資助的貧困生直接坐在了主位,扔出一張B超單。
“我肚子裏懷的是你爸的兒子。”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蘇梨,別胡鬧,一張孕檢報告說明不了什麼吧?”
她又扔出一張親子鑒定報告。
“我已經找人驗過了,你跟薑總可不是親生父女。”
見我震驚得說不出話,她挺著個肚子補充道。
“我肚子裏懷的才是薑家血脈,以後我兒子出生就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今天開始這個家現在由我說了算。”
“你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野種,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我一時有些無語。
我和我爸確實不是親生父女,可我爸是女扮男裝啊!
1
宴會就要開始了,蘇梨才姍姍來遲。
我指了指旁邊預留的位置。
“蘇梨,你來啦,快這邊坐。”
她像是沒聽見,直接繞過我坐在了前麵的主位上。
大家都疑惑地看著她。
“這蘇梨怎麼回事啊?來晚了大家都等她,還擺什麼架子?”
“平時就清高得很,結果是個不懂規矩的,哪有客人坐主人位的?”
“聽說她學費都是杉杉家資助的,她該不會把自己當大小姐了吧......”
我不想破壞了生日宴的氣氛,連忙笑著說。
“沒事沒事,都是同學,隨便坐就好,哪裏舒服坐哪裏。”
可我的善意,顯然沒有傳遞到她那裏。
麵對大家質疑和不滿的目光,蘇梨臉上非但沒有愧色,還輕哼一聲。
然後從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裏,掏出一張紙扔到我麵前。
“別裝好人了,薑杉杉。”
“看看吧,我懷了你爸的孩子,醫生說是個兒子,難道不該坐這裏嗎?”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同學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看蘇梨,又看看我。
我也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你說什麼?”
“薑杉杉,你是耳聾了還是不認識字了?”
“這上麵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我懷孕五個月了,是你爸的兒子!”
我幾乎是脫口而出。
“不可能!你就算懷孕,也不可能是我“爸”的孩子!”
見我如此震驚,蘇梨笑了笑,還帶著點羞澀。
“怎麼不可能?幾個月前薑總可是親自帶我去希爾頓酒店開房,他說他喜歡我的純潔,說我跟你年老色衰的媽不一樣。”
“他說自己早就厭煩了你們母女,他還說會娶我,等我們結了婚,這個家就由我來做主了......”
我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當年,奶奶生下我“爸”後便遭遇大出血,不得已摘除了子宮,再也無法生育。
在那個觀念尚且傳統的年代,尤其是薑家這種百年家族,若奶奶生不出兒子,就要被迫與恩愛的爺爺離婚。
為了守護家庭和愛情,爺爺和奶奶對外宣稱生下的是兒子。
從此,我“爸”便被當成男孩精心培養。
成年後,又因為對男性沒興趣,便和我媽也就是她的好閨蜜結為夫妻,並用我媽的卵子和精心挑選的基因培育成受精卵,最終由我“爸”把我生下來。
所以,作為“我爸”懷胎十月生下來的親女兒,我百分百確定,“他”是個貨真價實的真女人。
所以蘇梨說的什麼酒店一夜,我“爸”連器官都沒有,怎麼可能讓她受孕?
2
想到我“爸”腹黑的性格,還有之前想“母憑子貴”的那些女人的下場,我隻能勸道.
“蘇梨,別胡鬧了,每年到我家來說懷上我爸孩子的女人不計其數,沒有一個是真的。”
“你今天說的話,我就當是開了個玩笑,如果你再這樣,隻能請你出去了。”
有同學見場麵尷尬,開始打圓場。
“原來是玩笑啊!嚇我一跳,叔叔阿姨我見過,他們感情好得不得了。”
“就是啊,今天是杉杉的生日,不是愚人節,蘇梨你還是別開這種玩笑了。”
“對呀蘇梨,這種事不能亂說的,杉杉平時對你多好,你別在她生日上掃興啊......”
這些話卻讓蘇梨有些激動,她捧著肚子站起身。
“玩笑?誰跟你開玩笑?我說得都是真的!”
她指著我,聲音尖銳刺耳。
“少在這裏逞大小姐的威風,你急匆匆趕我走,無非就是心虛怕了吧?”
“薑家祖訓隻有男子可以繼承家業,我肚子裏現在懷的是薑家未來的太子爺,你憑什麼趕我走?!”
“還是說你想趁著你爸不在,殺人滅口?”
聽到她的瘋言瘋語,我深吸一口氣。
“好,就算你說的是真的。”
“我爸媽人現在都在國外,你單憑一張孕檢報告,根本證明不了這孩子跟我爸有任何關係。”
“如果你要你肚子裏的孩子認祖歸宗,也要等我爸回來做了親子鑒定,一切自有公斷。”
“但今天是我生日,這裏不歡迎你,現在請你出去!”
我這句話點醒了還在震驚中的其他人。
“對啊!這麼隨便就跟人睡,誰知道這孩子是誰的?當事人又不在。”
“薑氏這種百年家族,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也需要做親子鑒定才能確認關係吧?空口無憑啊!”
“就是,一張B超單能說明什麼?”
蘇梨沒想到我如此冷靜,也沒想到大家這種時候還幫我說話,氣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我做出了送客的手勢,希望這場鬧劇能就此收場。
然而,蘇梨非但沒有離開,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重新坐回了主位,甚至還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高傲地抬起下巴。
“該走的人是你,薑杉杉。”
我皺眉看著她,剛要說話,就見她再次抽出一張紙。
“是,我確實因為不想孩子發生意外,沒做羊水穿刺,不能立刻證明這孩子是薑總的。”
“但是......”
她故意拉長了聲音。
“我卻能證明,你根本就不是你爸的親生女兒!”
她把紙推到我麵前。
“看清楚了嗎?這是你和薑總的親子鑒定,結果白紙黑字寫著不支持薑驍是薑杉杉的生物學父親!”
她環視著瞬間鴉雀無聲的宴會廳,提高音量。
“你霸占了薑家大小姐的位置二十年,現在還想把真正懷著薑家血脈的我趕出去?”
“薑杉杉,你說薑總如果知道他一直疼愛的女兒,是你媽不知道生的哪個男人的野種,會怎麼樣?”
所有人都被這匪夷所思的變故驚呆了,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等待著我的反應。
看著那份鑒定報告,我又抬眼看向誌得意滿的蘇梨,輕輕地歎了口氣。
我爸知道會怎麼樣,我不好奇。
因為從生物學上來說,我確實隻有兩個媽媽,沒有爸爸。
我倒是很期待,蘇梨知道真相會怎麼樣?
原本還想給她留點體麵,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3
見我愣著沒說話,蘇梨越加得意。
“我現在懷的是薑總的老來自,以後我兒子出生就是薑家太子爺,是是薑氏集團的繼承人,所以今天開始這個家現在由我說了算。”
我隻覺得好笑。
“哦?懷了我爸的孩子?要給我爸生老來子?還要繼承薑家?好大的口氣啊!”
蘇梨輕蔑地瞪了我一眼。
“你一個野種怎麼還有臉說話,來人,把她趕出去!”
管家爺爺看了看我卻沒有動,把蘇梨氣得不行。
“你們反了?我懷的可是薑家五代單傳的血脈,是未來的小主人!信不信我把你們都辭退!”
她狐假虎威的樣子,我忍不住輕笑出聲。
“在我爸沒有認可之前,他們任何人都不會聽你的,因為你手裏的東西都可以造假,不是嗎?”
“除非......你願意現在去做產前親子鑒定,不然就隻能等我爸回來再來行駛女主人的權利了。”
蘇梨臉色一變,下意識地護住肚子。
“不......不行!醫生說做這個有風險,會傷到孩子!”
“哦?現在知道心疼孩子了?”
我冷笑。
“剛才不是還信誓旦旦要用他來做籌碼,入主薑家嗎?”
“還是說你根本就知道,這個孩子經不起科學的檢驗,你害怕了?”
“我......我沒有!”
蘇小小眼神閃爍,慌亂地尋找借口。
“這是薑家的長子長孫,金貴得很,不能有任何閃失!萬一你故意在鑒定裏做手腳怎麼辦?”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
“不願意啊?那你就等著唄。”
“我聽我爸媽說,現在我長大了,他們肩上的擔子也輕了,打算長期定居國外修養身心呢,還計劃著去環球旅行,十年二十年不回來也說不定。”
我笑眯眯地看著她瞬間僵住的臉,繼續慢悠悠地說。
“孩子嘛,你就先生下來,自己好好養著,等哪天我爸想起來回國了,咱們再談認祖歸宗的事也不遲。”
我轉向管家。
“吳伯,送客!請蘇小姐出去!”
“是,小姐。”
管家這次立刻應聲,上前一步。
“你......你故意的!”
蘇梨徹底慌了神。
“你爸明明就不在國內,你還讓我去做親子鑒定,我一個人怎麼做?你就是故意刁難我!”
我看了看她。
“對呀,我爸出國好幾個月了,那你怎麼拿到我和我爸的DNA檢測報告的?還說自己沒作假?”
蘇梨抿了抿唇。
“我用的他的頭發,再說就那麼兩根都拿去跟你的對比了,你現在非要我趁著薑總不在去做鑒定,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
管家適時開口。
“蘇小姐多慮了,薑家樹大招風,每年總有些不三不四的人前來‘認親’。為此薑家曆代的DNA數據在具有司法鑒定資質的機構都有留存備案,就是為了應對此類情況,可以隨時配合調取、進行比對。”
“若您堅持孩子是薑家的血脈,這項鑒定完全可以進行,無需老爺本人到場。”
周圍的同學此刻也看出了端倪,議論紛紛。
“對啊,真的假不了,去做鑒定不就清楚了?”
“她怎麼推三阻四的?看起來真有點心虛......”
“不會是真的想訛人吧?這劇情也太狗血了!”
蘇梨被大家懷疑的目光刺得臉色紅了又白,我以為到了這一步蘇梨就會知難而退。
沒想到她思考片刻答應了,還提出了一個要求。
“為了公平公正,今天在場的所有同學都要一起去給我做個見證,免得你們薑家仗勢欺人,在鑒定結果上動手腳!”
我沒有意見,畢竟人多打臉才好看。
4
鑒定中心走廊裏擠滿了人,因為我加錢了,所以結果隻需要等4個小時。
有關係好的同學悄聲問我。
“杉杉,你現在緊張嗎?萬一結果......”
我笑了笑。
“沒有萬一,我爸根本不可能讓人懷孕。”
“難道叔叔結紮了?難怪你這麼自信......”
我笑笑沒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鑒定室的門打開了,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拿著報告走了出來。
“經DNA分析,支持薑驍先生與胚胎樣本之間存在生物學父子關係。”
“不!不可能!”
我愣了一秒,搶過報告直接翻到最後一頁,可結果就是這樣顯示的。
這怎麼可能?!
這家鑒定中心是本市乃至全國都極具公信力的權威機構,以其嚴謹和公正著稱。
以蘇梨的背景和財力,絕無可能買通他們出具假報告。
那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是樣本被調換了?還是我爸二次發育了?
就在我飛速思考著各種可能性時,蘇梨趾高氣揚地走到我麵前。
“薑杉杉,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這個結果絕對有問題!”
我斬釘截鐵地反駁,惹得蘇梨嗤笑一聲。
“有問題?我看是你有問題!”
“是你接受不了自己是個假千金的事實,接受不了我肚子裏才是薑家真正的繼承人!”
周圍的同學們開始竊竊私語,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震驚、同情。
“難道......蘇梨說的是真的?”
“那薑杉杉她......真的是她媽跟別人生的?”
“我早就看不慣她一副大小姐的做派了,現在好了,打臉咯!”
“你們胡說八道什麼?!”
我的好友林紫站出來,擋在我身前,怒氣衝衝地對著蘇梨和議論的同學喊道。
“衫衫說了薑叔叔他根本不可能讓女人懷孕,他肯定是結紮了!”
“男人結紮了怎麼可能讓女人懷孕,這個報告絕對有問題!”
這番話卻引來了蘇梨更得意的笑聲。
“我還以為你拿了什麼籌碼這麼篤定,就這?”
“是個人都知道,男性結紮後也不是百分百保證不會讓女性懷孕的,醫學上存在極低的複通和自然受孕概率!”
她撫摸著自己的肚子,一副母性大發的表情:
“這說明什麼?說明我的孩子就是天命所歸,注定要來繼承薑家的!”
為了增加說服力,她甚至轉向一旁沉默的鑒定中心人員。
“醫生,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被懷疑造假的工作人員看了看我,眼裏明顯的不滿。
“從醫學角度講,蘇小姐所說的這種情況雖然概率極低,但......確實存在理論上的可能。”
“我再強調一次,我們中心的鑒定都是上了保險了,絕對真實有效!”
蘇梨臉上帶著勝利的笑,姿態高傲。
“薑杉杉,你霸占了薑家大小姐位置二十年,享受了本該屬於我兒子的富貴,現在我要你跪下來,給我和我肚子裏的孩子道歉!”
她手在我身上指指點點。
“還有你身上這些用薑家的錢買來的衣服、首飾,全都給我脫下來!你這種低賤的野種,不配穿薑家的一針一線!我要你光著身子滾出薑家!”
我直接打開她的手。
“你做夢!”
見我態度還如此強硬,她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大家聽著!誰幫我把她身上那層假千金皮扒下來,之後就是我薑家的功臣,我每人給你們一萬塊!”
重賞之下,竟真有幾個人眼神貪婪地向前挪了一步。
正當林紫想拉著我跑時,我爸的聲音忽然出現。
“我看你們誰敢動我女兒一根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