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身體狀況,確實每況愈下。
三天兩頭地低燒,時常感到胸悶氣短,去醫院做了全套檢查,卻查不出任何具體病因。
醫生隻說是積勞成疾,需要靜養。
裴之珩以此為由,幾乎收走了我所有和設計相關的工具。
「你再這樣,我就要生氣了。」他板著臉,卻將溫熱的牛奶塞進我手裏,「等你好了,想畫多少畫多少,現在不行。」
我乖巧地點點頭,在他轉身後,將那杯牛奶倒進了窗外的花盆。
然後,我撥通了閨蜜薑晚的電話。
她是金牌律師,嗅覺比獵犬還靈敏。
「說吧,我的沈大設計師,又被你家那位怎麼PUA了?」電話那頭,薑晚的聲音永遠帶著一絲戲謔。
我把平板上的帖子,和那個加密文件夾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再開口時,薑晚的聲音冷得像冰。
「沈星河,你糊塗了三年,總算開竅了。」
「等著,我馬上過去。」
薑晚的效率高得驚人。
不到三天,一份詳盡的調查報告就放在了我的麵前。
報告顯示,裴之珩這兩年接下的所有大項目,背後都有我沈家背景的影子。
他利用我父親的人脈,接觸到那些普通設計師一輩子都夠不到的頂級資源。
然後,他將這些項目,連同我那些「廢稿」和「靈感」,一同打包,“指導”給了林悠悠。
林悠悠負責執行,裴之珩負責攬功,兩人在業內混得風生水起,一個成了慧眼識珠的伯樂,一個成了百年難遇的天才。
而我,那個真正的創作者,卻被他以愛為名,圈禁在這座金絲籠裏,身體日漸衰敗。
「還有這個,」薑晚指著一份航班信息,「裴之珩和你說,他下周要去新加坡出差,對吧?」
我點頭。
「你看,」薑晚冷笑一聲,「他的機票,目的地是米蘭。」
米蘭。
正是那個國際新銳設計師大獎的頒獎典禮舉辦地。
林悠悠要去那裏,風光無限地領走本該屬於我的榮耀。
而我的丈夫,要去陪她。
「星河,你想怎麼做?」薑晚看著我,眼神裏沒有同情,隻有支持,「隻要你一句話,我能讓他們身敗名裂。」
我看著窗外,那盆被我用牛奶澆灌的花,已經開始枯萎。
「不,」我搖搖頭,聲音平靜得可怕,「我要親手,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我要去米蘭。」
「薑晚,」我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蒼白的笑,「你不是一直說,想看我手撕渣男賤女嗎?」
「現在,機會來了。」
「幫我弄一張入場券,最好,是頒獎嘉賓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