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火......火滅了......”

陸哲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手裏的登山斧“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蘇清清徹底崩潰了，癱在地上，語無倫次地哭喊：“怎麼辦......我們死定了......我不想死......我的孩子......”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瘋了。

【完了完了，唯一的希望也沒了。】

【這蟒蛇成精了吧？還會吹風？】

【等等，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這條蛇好像不是為了捕食，它更像......在報複？】

【樓上的，你這麼一說，我汗毛都豎起來了！它先是毀了他們的食物，又滅了他們的火......這根本不是野獸的本能！】

沒錯。

這不是野獸的本能。

這是我的複仇。

我就是要讓他們在無盡的恐懼和絕望中，一點點走向滅亡。

我驅使著巨蟒，緩緩逼近。

巨大的陰影將他們完全籠罩。

“別......別過來！”

陸哲徹底失態，竟然對著巨蟒跪了下來，痛哭流涕，“我錯了！我不該來參加這個破節目！求求你，放過我吧！”

蘇清清見狀，也跟著跪下，不停地磕頭。

“蛇神大人，饒了我們吧！我們不是故意的！是洛雅！是洛雅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不關我們的事！”

事到如今，還在狡辯。

真是死不悔改。

【他們在說什麼？求饒？】

【我怎麼聽著蘇清清還在甩鍋給洛雅？】

【我吐了，這對狗男女！洛雅在天有靈，快收了他們吧！】

洛雅在天有靈？

不，我不在天上。

我就在你們麵前。

我沒有耐心再跟他們玩下去了。

我驅使巨蟒，猛地甩動尾巴，狠狠抽在陸哲的背上。

“啊——！”

陸哲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撞在堅硬的岩壁上，噴出一口鮮血。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腿已經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

斷了。

蘇清清嚇得失聲尖叫，連滾帶爬地想逃出山洞。

我怎麼可能讓她得逞？

巨蟒的尾巴如同閃電，卷住她的腳踝，將她倒吊在半空中。

“啊！放開我！救命啊！”

她拚命掙紮，裙擺滑落，露出了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個他們罪惡的證明。

【天啊！她真的懷孕了！】

【所以，他們是為了除掉洛雅這個競爭對手，好雙宿雙飛？太惡毒了！】【節目組呢？還不終止直播？這是謀殺！這是虐殺！】

節目組的直升機螺旋槳聲終於由遠及近。

一道強光探照燈射入山洞，伴隨著擴音器的喊話：“洞裏的人聽著！立刻放下武器！救援隊馬上就到！”

救援？

晚了。

我看著倒吊著的蘇清清，她因為腦部充血，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我緩緩收緊了尾巴。

“不......不要......”

她從喉嚨裏擠出微弱的哀求，雙手死死護住自己的肚子。

陸哲躺在地上，目睹著這一切，眼神裏充滿了驚恐和......一絲快意？

他在慶幸，巨蟒先攻擊的不是他。

多麼可悲的男人。

我就是要讓你看著，看著你的愛人，你的孩子，在你麵前，一點點走向死亡。

我猛地將蘇清清朝岩壁甩去！

“不！”

陸哲發出一聲嘶吼。

預想中的血肉模糊沒有出現。

在即將撞上岩壁的瞬間，我用蟒尾巧妙地一墊，卸掉了大部分力道。

蘇清清重重摔在地上，雖然沒死，但劇烈的撞擊和驚嚇，讓她身下一片濡濕，鮮紅的血液混雜著羊水，緩緩流淌出來。

孩子，沒了。

“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蘇清清捂著肚子，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但這哀嚎隻持續了片刻。

她忽然沒了聲音，隻是空洞地瞪著身下那灘迅速蔓延的血跡，眼神裏所有的光都熄滅了。

她像個壞掉的木偶，嘴唇無聲地開合，反複念叨著：“寶寶......媽媽錯了......”

那聲音裏，滿是對未出世生命的悔恨，和對自己罪行的絕望。

這就對了。

我要的，不是讓他們輕易地死去。

我要他們活著，嘗盡我所受過的一切痛苦。

身敗名裂，眾叛親離，失去所有珍視的東西。

這，僅僅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