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坐上勞斯萊斯的後座，我跟沈宴誰也沒說話。

車裏的氣氛壓抑得嚇人。

我偷偷看他。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眉心緊蹙，一手還死死攥著我的手腕，仿佛生怕我跑了。

今晚的他，太反常了。

五年來，沈宴對我一直很好，物質上從不虧待，生活上體貼入微。

但他從不帶我參加這種頂級圈子的正式宴會。

他的朋友們都說，沈宴是在保護他白月光最後的體麵。

金絲雀，終究上不了台麵。

我也一直安守本分，從不多問，從不奢求。

我們的關係，更像是一場心照不宣的交易。

我為錢，他為慰藉。

可今天，他不僅帶我來了，還在正主麵前，演了這麼一出“霸道護妻”的戲碼。

為什麼？

是為了演給溫晴看，好讓她死心？

還是......他有了新的遊戲玩法？

車子平穩地駛入我們住了五年的別墅。

沈宴一言不發地拉著我下車，進門，上樓。

直到臥室門“砰”地一聲關上，他才鬆開我。

“沈宴，”我揉著被他捏得發紅的手腕，決定先發製人，“你今晚什麼意思？”

他沒有回答，而是轉身進了浴室。

嘩嘩的水聲傳來。

我站在原地，心裏一陣煩躁。

這種被蒙在鼓裏的感覺，糟透了。

我當金絲雀，是為了錢，為了安穩，不是為了陪他玩這種心驚肉跳的豪門恩怨劇。

等他出來的時候，我已經坐在沙發上，擺出了一副談判的姿態。

“沈宴，我們聊聊。”

他擦著頭發，在我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表情恢複了平日的淡漠。

“你想聊什麼？”

“溫晴，還有你說的‘老婆’。”我直視他的眼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溫晴的事，你不用管。”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以後離她遠點。至於‘老婆’......”

他頓了頓，眼神有些飄忽。

“......是情急之下，為了讓你脫身的借口。”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卻又處處透著不合理。

我笑了，是那種沒什麼情緒的笑：“是嗎？我怎麼覺得，我當時自己準備走，走得更體麵？”

他被我問得噎住，眼神閃過一絲狼狽。

“總之，”他強硬地轉移話題，“以後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這話聽起來很動人。

可我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了。

我知道，一個男人突然的保護，要麼是愛，要麼是愧疚，要麼......是更大的陰謀。

而我和沈宴之間，最不可能的就是愛。

“沈宴，我們當初的合同簽的是五年。”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下個月就到期了。你是不是該考慮一下，我們的結束流程了？”

我清晰地看到，在他聽到“結束”兩個字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

他猛地站起來，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結束？蘇念，誰準你提結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