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比男友路子燁大了8歲。
他22歲大學畢業時,我剛好過完30歲生日。
不諳世事對上催婚浪潮。
他強忍淚水,求我別向家裏妥協。
“姐姐,等我在這個城市立足,給你一個家。”
我沒等到他給我一個家。
而是看見了。
那個和我對視都會臉紅的青澀少年。
此刻正在酒吧和別人玩抓手指。
燈光搖曳下。
他的身形跟隨著震耳的音樂晃動。
身旁的朋友不停打趣他。
“燁哥,你準備什麼時候和那老女人攤牌?”
“她還不知道,你才不是什麼純情少年,而是嫌她老,哈哈哈。”
路子燁眉頭輕蹙,卻並未反駁。
我淡笑著起身離開。
姐姐玩得起,也輸得起。
可當我徹底從這段感情抽身後。
他又紅著眼,楚楚可憐。
“姐姐,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
離開酒吧後,我開車回家。
涼風從窗縫裏鑽進,從身子涼到心裏。
剛進家門還沒來得及換鞋。
門鈴便被按響。
開門後,我對上跑腿員不懷好意地打量。
打開包裝後,我才終於明白剛才的眼神從何而來。
裏麵裝了一盒避孕藥、露骨的情趣內衣。
還有各式各樣的助興小玩具。
我死死掐住掌心,眼淚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滑落。
我和路子燁從未進行到最後一步。
這些東西不是買給我的。
是他忘記了切換地址。
我無法想象,那個情到深處也隻是穩了下我額頭的少年。
竟是床上老手。
甚至連安全措施都選擇了事後服藥。
我頓時感到一陣惡心。
像吃飯吃到最後一口,才發現裏麵有半隻死蒼蠅。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是在高中校友會上。
那時他家裏破產,我資助了他三年的全部開銷。
大二時,他家裏慢慢東山再起。
他不再需要我的幫助,卻也和我慢慢熟絡起來。
20歲,他向我表白。
我以他比我小為由拒絕了他。
他低著頭,眼尾泛紅地看著我。
“姐姐,哪條法律規定了比你小就不能做你的男朋友。”
我承認,他麵容姣好。
我也的確心動了。
他也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我稍一靠近,就會從臉紅到耳朵根。
他說,他要對我負責。
要等到他娶我那天,才能做該做的事。
可如今,一切都顯得那麼可笑。
客廳外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我抬頭看去。
路子燁正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
目光對視的瞬間,他笑吟吟地看向我。
“姐姐,看我給你買了什麼回來,栗子糕。”
他眉眼彎彎,笑著給我展示手裏的栗子糕。
可我知道。
他一定是發現填錯了地址,才會急急忙忙地趕回家。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不是同學聚會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有些委屈。
“我想姐姐了,同學聚會太無聊,我想回來找你。”
說著,他朝我走近。
身上有著不屬於他的女士香水的味道。
他俯下身子,撒嬌地湊在我耳邊。
“姐姐是不想讓我回來嗎?”
從前,我總是招架不住他的撒嬌。
可如今,甜膩的花香混合著萎靡的味道,直入鼻腔。
讓我覺得異常惡心。
我不動聲色地朝旁邊挪了下身子。
這時,路子燁終於發現了茶幾上的東西。
他喉結滾動,臉上浮現一絲克製的欲望。
也如往常般,臉色迅速躥紅。
“姐姐,你買這麼性感的衣服,是想讓我犯錯嗎?”
事到如今,他還在裝。
裝得天衣無縫,毫無破綻。
空氣內安靜的可怕。
心跳聲如重錘般一下下敲擊我的胸口。
我深呼吸一口氣,嗓音嘶啞。
“東西不是我買的。”
“但收貨人的名字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