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成洲突然停下來,氣氛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宴會廳的客人們齊刷刷看向我,眼神不再是嘲弄,而是像看傻子。
季舒沒想到我會拉顧成洲下水,滿眼幸災樂禍,在我耳邊小聲道:
“姐姐,你想攀高枝,也打錯主意了吧?”
“顧成洲可不是隨便能攀附的男人。”
她說得沒錯,所有人都知道顧成洲不近女色、厭惡和女人接觸,手上的佛珠是他斷情絕愛的證明。
上一個不懷好意接近他的女人,斷手斷腳成了一座墓碑。
“這女人是不是在找死啊?我以為她隻是犯賤,沒想到是神經病。敢惹顧爺的,沒一個好下場......”
眾人屏住呼吸,等待著顧成洲發作。
果不其然,顧成洲轉過身,抿著唇滿臉寒意,冷漠的眼神如看死人一般盯著我,撚動手中佛珠喃喃道:
“我的孩子?嗬,季小姐可真敢說。”
“整個鹿城還沒有誰大膽到挺著肚子來我麵前冒充,我聽過你的名聲,已經放浪到在自己的婚禮上,認領別的男人當孩子父親?”
佛珠聲響在安靜的大廳,一聲一聲震人心肺,是顧成洲要發怒的征兆。
梁景川趕緊按住我的頭往地上磕,邊磕邊向顧成洲認錯:
“對不起顧爺,她真的腦子不正常,您就饒了她這一次吧!”
“快給顧爺道歉,快!”
看梁景川絲毫不在意我說孩子不是他的事,就知道他心裏也清楚,肚子裏孩子不是他的。
他隻是想控製我,為以後光明正大和季舒偷情。
【老媽別怕,隻要有證據證明孩子是老爸的,他不會不管你!】
【隻要有了顧家做靠山,這些欺負你的人都會遭到報應的!】
證據?我苦笑,我哪來的證據,我甚至都不了解顧成洲這個人。
我父母衝上來猛地扇了我兩個耳光,怒罵:“快跟顧爺道歉,你是想害死我們季家嗎?”
顧成洲高高在上地看著我,我狼狽得像塵土蛆蟲,那一夜的沉醉如同幻覺一般不真切,突然我想起什麼,抬頭對顧成洲平靜道:
“顧爺,我看到那塊玫紅的胎記了。”
此話一出,顧成洲愣了一下,雖然他表情沒變,眼中卻寫滿驚訝。
他的玫紅色胎記在腹部下麵,十分私密,不是親近的人根本不知道。
大廳其他人都麵麵相覷,不明白我在說什麼,季舒卻很聰明打岔:
“姐姐,胎記人人都有,你怎麼能拿這種無聊的證據來證明和顧爺有關係,這麼多年不知道多少女人耍過類似的手段了。”
“你要真想證明肚子裏的種是顧爺的,不如做個親子鑒定吧?”
季舒洋洋得意,她根本不相信我和顧成洲有什麼,畢竟一個不起眼的季家千金,怎麼可能和鹿城首屈一指的大人物扯上關係?
就連他肯賞臉參加婚禮,也是梁景川大費周折、花了不少人脈和財富才請得動他。
周圍人附和:“對啊,做親子鑒定,狠狠打這個女人的臉!”
“她算什麼東西,敢和顧爺攀親帶故,而且還在自己的婚禮上說孩子是顧爺的,真是個不要臉的蕩婦!”
“不是敢叫囂嗎,就做鑒定親自把這個女人醜惡的嘴臉拆穿!讓她在整個鹿城待不下去!”
顧成洲眼神晦暗不明,隨即點點頭,給了我一個機會。
“行,那就做個親子鑒定,死也讓你死個明白。”
【老媽真牛!我終於能看到老爸被啪啪打臉了哈哈哈!】
【別怕,我會教你怎麼拿捏老爸,直到他愛上你你就會收獲一隻聽話粘人小狗!】
很快,婚禮上的鬧劇就被傳的沸沸揚揚,顧老爺子接到消息,趕快殺到了現場。看到我被私人醫生抽血,站在一旁表情忍不住欣喜。
“太好了,在我活著的時候還能抱到孫子。”
顧成洲冷笑:“待會被拆穿,希望她還能完好無損走出這裏。”
我閉上眼,任憑血液從我體內流出。我的父母在一旁心驚膽戰,生怕我連累季家。
梁景川臉色黑到能滴墨,在他的婚禮上,他的未婚妻親子鑒定其他男人的孩子,即便對方是顧成洲,他也感到奇恥大辱。
【幸好老媽沒嫁給這個姓梁的,他在盤算婚禮結束後怎麼折磨你呢!】
【嗚嗚抽血好痛,為了媽媽的幸福我忍了!】
此刻我渾身是傷,被抽血後更是體虛站不穩,靠著奶團的安慰支撐著等待結果。
賓客們一個個用促狹的眼神打量我,他們都在期待我被顧成洲狠狠折磨,沒人相信不近女色的顧成洲有孩子。
我也意識到,如果孩子不是顧成洲的,那麵臨我的將會是滅頂之災。
終於,門外響起匆忙的腳步聲,顧成洲的助理拿著一份報告緊張地衝進來,湊在顧成洲的耳朵低語。
顧成洲冷漠的表情此時寫滿震驚,顧老爺子在一旁不耐煩地用拐杖敲地板:
“說什麼悄悄話,到底是不是我的親外孫,你直接說!”
季舒在一旁捂著嘴笑:“還用說嗎?怎麼可能是顧家的骨肉,都是我姐姐騙......”
助理擦擦額頭汗水,直接宣布:
“季小姐的孩子,和顧爺的基因相似度達到9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