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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被消防員從快遞櫃救出來的那一天。

媽媽把我關進了衣櫃。

她流著淚，撕心裂肺地喊道：

“我們把你從孤兒院帶回來，含辛茹苦養你到八歲，你怎麼能那麼惡毒！把你妹妹關進快遞櫃！”

奶奶斜了我一眼，開口道：“我早說這孩子是壞種，讓你快點把她送走，這下好了，可憐我孫女現在還躺在醫院裏。”

我拚命搖頭，想和媽媽解釋這不是我做的。

是我發現了妹妹的哭喊，告訴了大人。

可惜，沒人願意聽我這個結巴，把話說完。

......

衣櫃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我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蜷縮在衣櫃的角落，閉上眼睛，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我拍了拍衣櫃門，結結巴巴地說：“媽媽......我，我，我害怕。”

媽媽聽到我說的話，哭著吼道：“你還知道害怕，你妹妹不害怕嗎？她還那麼小啊，你怎麼忍心的！”

我張嘴，還想解釋，卻聽到她的腳步聲遠去，隨後，她又來到我的房間，腳步聲停在衣櫃前。

我連忙敲了敲衣櫃，想讓媽媽把我放出來。

外麵卻響起了鎖鏈的聲音。

我更慌了，一個“媽”字磕巴半天都沒有叫出口。

妹妹住院，媽媽已經沒有耐心聽我講完一句話了。

“你就給我呆在裏麵好好反省！”

媽媽說完，衣櫃門被鎖上。

我害怕地錘著門：“媽......不，不是......”不是我做的。

奶奶大聲說話，打斷了我的解釋：

“東菊，你看這個孽障居然連一分鐘都待不下去，隻是一個小懲罰她都要反抗，那以後呢？我孫女好不容易找回來，以後還欺負我孫女怎麼辦！”

聽到奶奶的話，媽媽心一狠：

“別再說話了，我不想聽到你的聲音！”

“你要是還對我們有幾分情，你就好好呆在裏麵贖罪懺悔。”

聽到媽媽的話，我立馬放棄掙紮，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聽到大門被關上，媽媽和奶奶應該是去醫院看妹妹了。

我安慰自己，等妹妹醒後，真相就會大白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向衣櫃裏，還掛著媽媽給我買的衣服。

我想起在孤兒院裏，我們的衣服都是一代代傳下來的，傳到我這的時候，那衣服早就舊地不成樣子了。

直到被媽媽收養後，她帶我去買衣服。

我第一次穿到如此合身、漂亮的衣服。

我舍不得把衣服脫下來，媽媽輕笑一聲說道：

“傻瓜，新衣服要洗了後才能穿。”

洗好後，我的一排新衣服掛在陽台，被風吹起來舞動著，看起來漂亮極了。

我每隔一分鐘就要跑過去，看衣服有沒有幹。

媽媽笑著拿下來一條裙子，用烘幹機烘幹後，幫我穿在身上。

這時，奶奶來了，她責備地說：“有必要為了一個養女買這麼多衣服嗎？小孩子長身體，買大點以後還能穿。”

“而且，你們收養她也隻是為了......”

“媽，你別再說了。”媽媽打斷了奶奶的話。

“我們既然決定收養桃桃，就要把她當成親生孩子。”

奶奶冷哼一聲：“你們把她當親生孩子，她未必把你當媽媽。”

“這麼大的孩子早就懂事了，知道你不是她親媽！”

我使勁搖頭，拉住媽媽的手，說：“媽......你是，桃，桃桃的親......媽媽。”

“桃桃愛你。”

我第一次沒有結巴，說出了完整的四個字。

媽媽哭著把我摟在懷裏。

“媽媽也愛桃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