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時分,有人發現村子西側的老榕樹下,不知何時竟擺放好了簡單的飯食與飲水。
我趕到時,看見弟子們都圍在空地邊緣,麵麵相覷,沒人敢第一個上前取用。
“這村子裏明明空無一人,這些飯菜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不會是......鬧鬼了吧......”
“別自己嚇唬自己!這地方本就古怪,憑空出現食物也不算稀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萬一有毒呢......”
“可我實在餓得受不了......”
正在眾人猶豫不決之際,一個名叫鐵穀的弟子排眾而出,徑直走到飯食前,隨手拿起一個饅頭,大口咀嚼起來。
眾人屏息凝神地看著他,直到他將整個饅頭吃完,依舊安然無恙,剩下的人這才猶豫著、試探性地走入空地,各自取了食物,默默進食。
我跟著拿了兩個饅頭,正準備溜走。後來才到的蒲衛慈卻忽然提高了聲音:
“諸位用完飯的同門,暫且留步。”
他環視一周,目光深邃:“既然規則要求我們找出禍民,那麼大家聚在一起的時間越長,他們露出馬腳的幾率也就越大。”
“或許,我們可以趁此機會,開誠布公地聊一聊,或許能發現一些有用的線索。”
因為木子師妹的死,堰修師兄看蒲衛慈格外不順眼,忍不住回懟:“木子都被你騙死了,你以為剩下那三個禍民還會上當嗎?聊幾句就能把他們找出來?”
語落,蒲衛慈隻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並未接話。
一旁的趙釜師叔則是再次發聲,語氣強硬:“衛慈說得對!所有人都給我打起精神,盯緊你身邊的人!誰的言行舉止異常,極有可能就是【禍民】!”
聞言,我心中一緊,徹底打消了在白天尋找紅木匣的念頭。
這些高位者強勢地想要掌控局麵,老榕樹下成了臨時的議事場地。
我小心地隱藏在人群中,努力扮成一個資質平庸、還有些膽小的良民角色。有了木子師妹的前車之鑒,我不敢有半分鬆懈。
直到天色漸暗,雲崚長老見討論良久也未有實質性進展,隻得揮揮手,宣布解散。我暗自鬆了口氣,低著頭,隨著人流挪動腳步。
剛走到茅屋門口,手指還未觸到木門,身後一個沉靜的男聲響了起來:
“杜金盈,你......是禍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