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演武場上課時,規則突然降臨。
一道女聲自九天落下。
【木牌為良民者,請在七日內找到並殺死禍民。】
【木牌不可示人,一旦身份泄露,將被當場處決。】
【七日屆滿,若仍有禍民存活,全體良民——格殺勿論!】
一時間,全場死寂。
方才還在較技修煉,劍氣縱橫的同門,此刻眼底盡是驚疑。
而我的身份,是禍民。
......
一陣眩暈過後,我睜開眼。
眼前不再是劍氣縱橫的宗門演武場,而是一片全然陌生的荒蕪之地。
天空是壓抑的灰色,不見日月。
腳下是龜裂的黃土,零星長著枯黃扭曲的雜草。
不遠處,歪斜的籬笆環繞著一排排低矮的茅屋,屋頂多有坍塌,像是已廢棄多年。
“怎麼回事,我們不是在聽大長老講道嗎?”
“靈力......我的靈力提不起來了!”
一時間,驚惶之聲四起。
我強忍著不適,撐地坐起,第一時間摸向懷裏——
一枚木牌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裏。
我將其握緊,不敢立即查看。
目光掃過這片詭異的荒村,以及那些同樣從暈眩中清醒過來的同門麵孔。
許多人還是一臉難以置信,不甘心地反複掐訣嘗試,但最終皆以失敗告終。
這時,一道冰冷的女聲響起:
【爾等 40 人,分為 136名良民,及4名禍民。身份已刻於爾等木牌之上。】
【木牌為良民者,請找到並殺死禍民。】
【木牌不可示人,一旦身份泄露,將被當場處決。】
【每日淩晨1點至2點為禍民時辰,期間禍民需銷毀一個紅木匣中的物品,若行動失敗,將於次日處決。】
【良民若在禁時出行,將被處決。】
【七日期滿,則生路顯現。屆時,若仍有禍民存活,全體良民——格殺勿論!】
是宮秋師姐的聲音!
我的心臟不受控製地跳動起來,依照規則所言,摩挲著木牌的刻痕。
那凹凸的紋路......是禍民。
確認的瞬間,我的心一下沉到穀底。
五年......
整整五年!
我從一個掃地送飯、任人使喚的仆役弟子,付出了遠超常人的代價,數次在執行宗門任務時險死還生,才終於憑借一次秘境中的機緣,漫漫苦修,擠進了這象征宗門未來的內院......
以為就此踏上通天仙途。
可到頭來,竟逃不過這【禍民】的命運......?
不!我咬住牙關,直到嘗出腥甜,才將那萬般不甘咽回腹中。
規則一出,眾人必定心生猜忌,我絕不能在此刻露出破綻。
我抬起眼,望向不遠處的籬笆旁。
大師姐林淞身著一襲竹紋道袍,容顏姣好,平日裏慣是矜持,此刻卻也麵露僵色。
那份錯愕與眼底一閃而過的不安,絕非作偽!
“是宮秋!”
趙釜師叔大步走到林淞跟前,他身形本就魁梧,此刻須發皆張,更顯幾分怒色:
“她不是早就......為何會在此地宣讀規則?!”
眼見對方衝著自己來,林淞秀眉緊蹙:“我不知道。”
“你怎會不知!”趙釜師叔顯然不信,聲音陡然拔高幾分。
“當年之事,你那點齷齪心思,真當無人知曉?!”
“我說了,不知!”林淞的語氣也淩厲起來,隱含警告。
“夠了!”一旁的天崚長老沉聲喝斷。
靈力雖失,但威壓仍在,這一聲厲喝讓爭執的兩人暫時閉上了嘴。
恰在此時,陳泯師兄從人群中走出,他麵容俊朗,在內門實力排行第七,素來自負。
隻見他徑直將懷中的木牌掏出,坦然亮於掌心,上麵赫然刻著【良民】二字。
緊接著抽出佩劍,劍尖直指灰蒙的天空:“什麼良民禍民?胡說八道!”
“藏頭露尾的東西......有本事出來,與我正麵一戰!”
此話一出,天象驟然劇變,一道雷霆應聲劈下!刺目的雷光瞬間吞噬了他的身影,也照亮了每一張驚駭的麵孔。
待光芒散盡,原地隻留下一具焦黑的屍骸,兀自冒著縷縷青煙... ...
隻是晃兩下便沉悶倒地,濺起一圈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