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爸爸門前等了很久。
終於,門開了。
看到我後,爸爸愣了愣:“這麼早?進來吧。”
爸爸家裏很大,我終於有了一個自己的房間。
爸爸的女兒看著也很可愛,睡醒後光著腳丫找爸爸,讓爸爸給她梳頭。
我決定在爸爸家裏好好表現,爭取讓爸爸收留我,不把我送回媽媽家。
於是,我輕手輕腳地靠近妹妹,討好地笑著:“妹妹,爸爸不會紮辮子,姐姐給你紮好不好?”
我記得五歲那年,爸爸回家看我時,心血來潮想要給我紮辮子,卻把我頭發扯掉了好多根。
糖糖看了我一眼後,把皮筋放進我的手心。
剛想給她梳頭,我就被人狠狠推開。
“你想對我女兒幹什麼?”
爸爸的老婆,我的繼母張阿姨正警惕地看著我。
糖糖為我解釋道:“媽媽,姐姐在給我梳頭。”
“糖糖,媽媽不是跟你說了嗎,不要靠近這個姐姐,不吉利。”
“為什麼不吉利?”
“她克死了她外婆,是壞人。”
糖糖聽進去了,凶狠地朝我伸出手:“壞人,皮筋還給我。”
我的眼眶濕潤,搖著頭辯解道:“我沒有,我不是壞人......我隻是想幫妹妹梳頭。”
爸爸從洗手間出來後,糖糖快樂地跑進爸爸的懷裏撒嬌。
“爸爸~給我梳頭!”
爸爸應下後,熟練地拿起小皮筋,給糖糖紮了一個漂亮的麻花辮。
我這才明白,原來爸爸一次次地給我紮頭發,不是因為愛我啊。
想起自己那幾天,忍著痛當爸爸的試驗品,我突然覺得好可笑。
但是媽媽家裏有個惡魔。
盡管陳阿姨不喜歡我,但我還是努力去討好她。
我承包了家裏所有的家務,和她說話時比電視劇裏的丫鬟還要謙卑。
我幫糖糖做老師布置的親子作業,質量完成地都很出色。
陳阿姨終於不阻止她的女兒靠近我。
我以為,我終於被陳阿姨接納了。
可是第七天晚上。
我做了噩夢,怎麼也睡不著。
起身上廁所時,看到主臥的燈還亮著。
我聽到了我的名字。
“許星這孩子確實很懂事。”
陳阿姨說道。
“但是她的懂事讓我感到很害怕。”
“這種小孩最可怕了,心機深,養不熟,以後肯定會反咬我們一口,你趕緊把她送走!”
爸爸說道:“明天我就給她送回去,當初說好一人帶七天的。”
“你也別對她太好了,到時候賴在我們家不走了。”
“唉,如果當初沒有生她就好了,現在弄的那麼麻煩......”
我的大腦一陣轟鳴,死死地咬著牙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回到房間後,我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我要離開......我要去找外婆,我不要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