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命苦,八字五行俱缺。
出生那年,家裏遭遇經濟危機。
第二年,爸爸出軌。
第三年,媽媽出軌。
第四年,他們各自在外麵有了一個家,誰都不願意回來看我。
第十二年,唯一養我長大的外婆,外出給我挖紅薯,再也沒回來。
我沉默不語,被警察送到了媽媽的新家。
同母異父的弟弟罵我是災星,我忍著沒哭。
媽媽掐著我的脖子說我害死外婆,我也沒哭。
直到我躺在廁所的地上睡覺,繼父半夜進來上廁所。
黃黃的尿漬弄臟了我的被子。
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眼淚噴湧而出,“外婆,等我來找你好嗎?”
......
屋外懸掛著白布,屋內哭聲此起彼伏。
我那同母異父的弟弟突然指著我說:“就是因為姐姐想要吃烤紅薯,外婆才出事的!”
想起睡前那句“想吃烤紅薯”的呢喃,我的嘴唇迅速褪色。
呆在原地,就連我媽拿著鍋鏟朝我頭上劈來,我都毫無知覺。
親戚們冷漠地看著我被媽媽打得頭破血流。
直到我吐出一口血,親戚們才上來阻止:“好了,再打要出事了!”
我媽哭喊著,詛咒我:“討債鬼,災星,外婆對你多好啊!你為什麼要害死她,為什麼!”
我躺在血泊中默默流淚。
爸爸趕來,看到渾身是血的我,皺了皺眉。
“你媽死了,那她怎麼辦?”
“問我幹嘛,她害死了我媽,我不要她!”
爸媽再一次為了我的歸屬吵了起來。
但這一次,再沒有人拉著我的手說:
“吵什麼,星星跟我!”
頭上的傷口被縫了十五針。
沒有打麻醉,護士姐姐誇我好勇敢,居然都不哭。
媽媽冷哼一聲:“哭?她有什麼資格哭,她害死了她的外婆!”
我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明明是七月天,我卻冷得發抖。
小護士連忙閉上嘴,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後匆匆走了。
爸爸看了看手表,說道:“糖糖要放學了,我得去接她。”
糖糖是爸爸的女兒。
當年爸媽默契出軌後,各自在外麵有了新的家庭。
一次表彰大會,學校要求所有學生的家長都到場。
全班五十個學生,隻有我的位置是空著的。
我和老師說,爸媽工作太忙,實在來不了。
但是表彰會上,我站在台上時,卻看到了爸媽的身影。
他們說,自己太忙了,此時卻出現在自己兒子女兒身邊。
說不心酸是假的。
但我吸了吸鼻子,腰杆挺得筆直,我想說,爸媽,你們的女兒是不是很厲害,全省第一呢,是不是為你們爭光了?
但是他們卻沒有抬頭看我一眼,隻是低頭和自己的孩子說著悄悄話,不時發出一陣笑聲。
下場後,爸媽居然和諧地一起離開。
我捧著第一名的獎狀,飛奔到爸媽麵前,想讓他們誇我一句。
結果我爸嗤笑一聲:“你考了第一是吸了老子的氣運吧,難怪最近生意不好。”
我媽皺眉說道:“嘖,我說怎麼最近打麻將一直輸呢。”
他們繞過我,把我留在原地。
我的心揪成一團後,碎了一地。
原來我這個掃把星,還能吸別人氣運啊。
那為什麼,我過得那麼不開心呢?
隻有外婆,跋涉好久,給我帶來了一個蛋糕和一束鮮花。
“星星,對不起,外婆來晚了......你一定要好好學習,考去城裏,帶外婆一起去看看,外婆啊一輩子都沒出去看過嘞。”
望著精致的蛋糕,我的眼眶濕潤,重重點頭:“外婆,星星一定會好好學習的。”
我們把蛋糕切成小塊,分給同學們。
同學們誇讚道:“哇星星,你的外婆可真好啊!”
對啊,可就是這麼好的外婆,因為我,再也看不到外麵的風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