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念霜跟著救護車一起去了醫院。
她站在人群的最後方,看著裴景淮和筱懷為了阮星芷忙前忙後,那股久違的悲哀再次襲來。
她十指死死摳住牆壁,才將眼淚憋了回去。
也許,她和裴景淮還有女兒的緣分,早在上一世就已經斷了吧。
上天讓她重生一次,隻是為了讓她和過去告別,迎接新的生活。
程念霜這麼想著,轉身準備離開,身後卻傳來醫生焦急的聲音。
“病人失血過多,醫院血庫告急,誰是O型血?”
幾乎在醫生話音剛落的瞬間,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抽我的!”
“我是O型血!”
是裴景淮和裴筱懷。
看著兩人毅然決然地走進手術室的背影,程念霜突然笑了。
眼淚落下的瞬間,她也徹底放下了。
這個不愛她的男人和孩子,她都不要了。
......
之後的幾天,裴景淮和女兒都在醫院照顧阮星芷。
程念霜則在別墅裏進行最後的收尾工作。
當她把自己最後一箱東西運回程家時,正好到了裴爺爺0歲生日這天。
也是程念霜拿到離婚證的日子。
她將自己手上的結婚戒指取下,和離婚證一並放在了裴景淮的保險櫃裏。
想了想,又將阮星芷偷她東西的那段監控放在戒指旁。
她本來是想直接交給警方的,可又覺得,殘酷的真相得他們自己發現比較好。
筱懷還小,三觀並未建成。
她希望這段監控能給孩子上一課,不要輕易相信別人。
做完這一切,程念霜正準備離開別墅,卻在大門口和裴景淮迎麵撞上。
他懷裏摟著阮星芷,對方的額頭上還裹著紗布,看上去像是剛出院。
程念霜沒理,卻在和他們擦肩而過的時候,被裴景淮拉住了手腕。
“今天晚上,爺爺的生日宴上,我想把星芷介紹給家裏的親戚們,以後她不是家裏的傭人,而是筱懷的家庭老師。”
“提前和你說,也是希望你有個心理準備,今晚別在長輩們麵前鬧,丟人。”
他早就做好了決定,連和她說時,都帶著毋庸置疑的口吻。
程念霜懶得和裴景淮再爭辯什麼,點了點頭,抬腳準備離開,卻再一次被裴景淮攔住。
裴景淮不知怎麼的,看到程念霜這副淡淡的模樣,心裏沒由來的一陣驚慌。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快要脫離他的掌控了,這種感覺讓他很不好受。
他猛地想起,自從將阮星芷從家裏接回來這一個月,程念霜經常不回家,也沒有和他好好地說過一句話了。
他和程念霜以前明明無話不說,感情好到京圈裏人人豔羨的。
他想問問程念霜最近怎麼了,可話到嘴邊,竟然隻能生硬地問一句:“你去哪裏?”
程念霜還以為裴景淮是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說,聽他這麼一問,抬手展示自己拎著的一套筆墨紙硯。
“我去給爺爺送禮物,提前去看看他。”
她說完,看了一眼手表。
程父給她買了飛去西藏的機票,還有兩個小時就要起飛了。
裴景淮已經耽誤她很長時間了,不等對方回答,程念霜就拽回了自己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先是將那套禮物選了同城寄送,預計半個小時後會送到裴爺爺手上。
然後,她坐上了去機場的專車。
再見,裴景淮和裴筱懷。
她要開始新的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