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席硯之！”

陳道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席今安不顧肚子的隱痛，死死攥住席硯之衣領，聲音抖得失真，“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她太害怕，太激動，根本沒法思考接下來這句話說出的後果。

“林巧是季應允女…”

啪。

重重的一掌，席今安眼前青黑一片，臉徹底地側向一邊，高高腫起，唇角溢出血絲。

陳道在合門的那刻看她手輕碰了碰唇邊的血，還沒有反應，季小冉卻先哭叫起來“…怕怕，好怕。”

“別哭，別哭，嚇到你了是不是。”

席硯之一眼沒再分給她，抬手輕揉著季小冉眼角，細細安撫著，“爹地隻是不能任你被欺負。哪怕她是你的‘媽咪’，也不能。”

絲毫沒注意身後的人眼神空洞。

季小冉看了她一眼，死死抱住席硯之不讓他回頭，啜泣著從他懷裏抬起頭，“不怕的，小冉不怕的，小冉…”

“小冉最喜歡爹地。”

說完緊緊埋在他懷裏，男人也緊環住她，就聽身後的人開始瘋笑，側頭。

席今安齒縫被血滲透，血腥氣斥滿口腔，笑得肺狠痛，眼淚卻砸下來“你不想聽，可我偏要說。”

“爹地…”

“季小冉根本不是季應允女兒！她是裝的…”

“你瘋了！”

席硯之額頭青筋暴起，攥緊季小冉的手，回身拽起席今安的衣領，渾圓的肚子漏出，讓他眼神更加晦暗，“你是篤定我不敢動你？”

席今安笑，血流得更凶，話卻擲地有聲。

“我說了，林巧才是…呃”

席硯之的戾氣被徹底激出，暴力地將人拽向自己，牙狠狠地磨了磨，“來人。”

“把她拖去蛇場，給我好好反省反省。”

一陣耳鳴穿透大腦，幾乎是下意識的，席今安同手同腳往後爬，腹中的孩子像察覺到什麼，肚皮凸起一塊昭示著不安。

“滾…滾開——”

瘦削的腳腕被拽住往後拖，重摔在地後仍不停手，別架起接著往外拖，腿間的紗布被增開，汩汩流血。

血跡在毛毯上蜿蜒。

“不要，我不要…”

“席硯之…”

席今安聲音嘶啞，眼底滿是恐懼，拚死卻掙不開。

恍然間看見席硯之冷冷撇下的一眼，“小冉，先回房間。”

拖到地下室那道門前，底下是密密麻麻的嘶嘶聲，窸窸窣窣敲打著那扇門，不過剛開一個小口，一股濃重的惡臭湧起。

席今安全身都在抖，死死拽住一旁保鏢的褲腿，蒼白的臉上是藏不住驚恐。

看樓梯上擺弄著袖口緩步而下的男人，喉嚨裏發出呼吸過度的嗬嗬氣聲。

“肚子痛…肚子好痛”

那隻骨節分明的手一頓，落下一聲輕笑，“同一個招式，你想來第二遍？”

席硯之走到她跟前，看之前被他踩紅腫的手，抬手將被冷汗浸濕得發絲撥開，漏出底下依舊豔麗的五官，緩緩靠近，“席今安，我一而再給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

“我耐心有限，說，你背後的人是誰？”

“我沒有…”

從來，沒有。

席今安脖子像是被人掐住，才擠出幾個字來就沒了聲響。

“…席生，這是強效保胎劑，半劑就夠，無論做什麼對胎兒影響都不會大。”

她痛得抽搐，恍然間看見席硯之從手下接過一根針筒。

“不…”

手臂傳來刺痛，微涼的藥水被全數推入血管。